“夏月?夏月在哪?”
他已经经历过了许多次的希望被落空,但是每一次都还是会重新振奋起精神。
人不难被发现,他目光过去一眼就看见。
在他内心,曾经假设过无数次的他们的重逢。
但对方只是淡淡看了他一眼就收回了目光。风轻云淡,毫无波澜,就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林朔内心火气上涌,一下怒了。
他抬脚就想朝夏月走去,结果被他身边两人一左一右给拦了。
“你给我冷静一点。”乔年紧紧攥住他的胳膊,“别在扬扬的葬礼上闹,有什么事都等结束了再说。”
蒋星屿没有说话,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按在他的肩膀上面,看来也是不想要自己好朋友的葬礼上面出现什么不好看的局面。
林朔脚步确实停下了,但内心的火气没消。
“我闹……”他压着怒火,“你们觉得我去找她说话,找她要个说法是我在闹!?”
谈了两年的女朋友不辞而别,杳无音讯,他现在上去要个理由,是他在闹?
“不就是因为你现在这样情绪不能稳定所以我们才不要你过去?”乔年朝夏月的方向看了一眼,叹气,“你放心,我会帮你看着夏月,等到葬礼结束,我们陪你一起去跟她说清楚。”
林朔闻言面色稍缓,他眸光阴沉盯着夏月的背影。
好,只要她回来,只要她在B市,他就不可能再让她像上回那样随随便便逃开。
夏月走到了一旁,又有工作人员为她端上茶水。
她举着纸杯低下头,小小抿了一口,听到有人朝她问:“你这回回来,打算待几天啊?”
说话人是楚漾,她曾经的同桌。夏月朝她看去,两人相视一笑。
“大概会住上几天吧。”她回答。
楚漾嗯了一声,又朝她道:“我看林少刚气的不轻,你可得小心点。”
夏月没说话,她面色如常,端着手中纸杯又喝了一口。
楚漾一笑:“也是,以前就没见你怕过。”
两人闲聊了一会,追悼会正式开始,大家都往大厅中央聚了过来。
台上一个中年男人在致悼辞,语气深沉,很感染人,人群中没一会儿就响起了几道啜泣声。
夏月站的位置有点偏,她抬眸,隔着重重人影隐约还能看到那幅遗像。
遗像上的那个家伙虽然变成黑白,但仍旧笑的一脸灿烂。
夏月也不知道这张照片是谁选的,但她想说,选的挺好。那家伙的性格就是这样,好像随时随地都是这样一张没心没肺的笑脸,又乐观又单纯。
她甚至还记得,他们第一次见面时他脸上就是这样的笑容。
原本淡却的记忆,在这一刻好像又清晰了起来,像是尘封许久的老电影,画面泛黄却流畅,逐渐在脑海中浮现。
那一年的夏天,她刚转到明德高中,学校里遇上的第一个跟她说话的人就是李扬。
那小子顶着一头锡纸烫,扬着一张没心没肺的笑脸朝她问:“妹妹你有点眼生,是不是新来的,需要哥哥给你带个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