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圣上恩典,求位太医下驾莅临民间治病。
顺便借此试探,朝中有无吞了雄心豹子胆的,敢来攻伐开封府,攻伐他展青天。
骄奢淫逸,恶累祸盈。
声色犬马,决疣溃痈。
泱泱大国,满朝文武尽作了衣冠禽兽。
血色把柄累累,哪个敢动弹,哪个罪恶昭彰便揭露出来,高楼朱阁垮塌下去。
苍老腐朽的帝王哈哈大笑,大手一挥,允了。
“御猫爱卿,朕就说嘛,他们妄议你断袖之癖纯属无稽之谈!”
“谢圣上隆宠——”
跪地叩首,乌纱帽沉重,中年臣子的额头,触及冰寒的金銮殿石面。
求一位太医下驾,来的却竟然是两位。
其中一位甚至是太医院院首,司马仁。
司马院首带着嫡传的闭门弟子,轿辇莅临寒舍,何等的蓬荜生辉、圣眷滔天。
“府尹大人莫惊诧,”老院首恭敬行礼,不卑不亢,“当年女名捕事件闹得忒大,沸沸扬扬,我们行医治病的也略有耳闻。”
“相比坊间常年流传的那些艳|情逸闻,我们这行更关注医药方面的。在黄岐医理,女流先天体弱,天生需要男人保护,是无法习得武艺的。女名捕却混在行伍里作战多年,战功彪炳。”
“太医院想知道,她修炼了什么歪门邪道的功法,或者食用了什么烈性丹药,才导致了如此悖离天地自然的扭曲。把此罕见病例记载下来,纳入经卷典籍,完备医书,以供后世疾病参考。”
“如此……”司|法|官|僚沉吟,“便劳累您二位了。”
“……”
抱着热烈的研究兴致与希冀而来,以为会看到一朵仙姿玉骨的奇葩,或者一头铜皮铁骨、不男不女、青面獠牙的怪物,结果却只是个普通的深宅妇女。
臃肿,白胖,虚弱。
凌乱披散的青丝中掺杂着缕缕白发,皮肉松弛,眼角皱纹深深。
懦弱而卑怯,神情姿态,宛若惊弓之鸟般恐惧不安,需要依靠着两个儿子的守护,才能有点力量,才能不那么畏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