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淮宴瞧见她眼底藏着的挑衅,心里好笑又好气,他努力压住心中邪火:“我自然是喜欢你这个人,做不做那事都喜欢。”
这话出口,便不好和贺蕴珠继续亲近了,他忍着身下硬挺,默默远了贺蕴珠一些。
贺蕴珠却不放过他,杀敌一千自损八百道:“一听这话,官家便不再亲近我。那日后,官家是不是亦不来坤宁殿了?须知道不来、不亲近也是不喜欢。”
赵淮宴听得眉心直跳,可还是依言又靠近了些,克制着吻她额头:“喜欢,从过去到现在一直都喜欢,以后也会很喜欢。”
贺蕴珠本是不屑地抬眸,可看到他眼中的珍视,却不由自主地晃了神。
从前,慕澈之也是一直这么看着她的。
想到那人,贺蕴珠眼眶蓦地一酸,自己连忙垂下头来,用力抿唇,心中添了悲凉。
她这一辈子,应该也就这样了吧?心里想着一个,可身边的却只有另一个。除了忍着恶心、不时闹腾一阵,她还能做什么呢?
“好了,睡吧。”
贺蕴珠无声地掉了泪,她闭上眼。
第二日赵淮宴再来坤宁殿时,额外说起了旁的事:“再过几日便是中秋佳节了,从前的中秋宴都是大娘娘一手操办,如今你来了,可想接手?”
“那这次还是让大娘娘来吧。”贺蕴珠翻过一页话本,“我从前学的都是寻常的家中宴会布置,皇家宴会并不熟悉。若是做的不好,会损伤皇家体面。”她顿了顿,“况且,中秋宴亦是你的生辰宴。”
赵淮宴一愣,心跳渐渐加快,嘴角漾出一个温柔的笑:“也好。不过珠珠还是要跟着大娘娘学一学,日后总要你来操持的。”
“嗯。”贺蕴珠平静无波。
“对了,今日我给你带来了一个东西。”赵淮宴看贺蕴珠一副兴致缺缺的模样,便咳了咳。
贺蕴珠托着腮,眼神还是落在话本上:“那你带什么来了?”
赵淮宴回了头,朝身后人颔首。不多时,从溪便抱着一只小狸花缓步入殿。听得一声细小却绵软的“喵”,贺蕴珠马上直起了身子,向声音来源处望去。
“狸花猫?”
从溪笑着福身,顺道把怀里的狸花温柔送进贺蕴珠手上,“娘娘快看看,您喜不喜欢?”
“喜欢!”贺蕴珠确实喜欢小猫,她双眼晶亮,轻轻抚过狸花富有光亮又柔软非常的毛发。赵淮宴笑着看她:“珠珠给它取个名字吧?”
贺蕴珠有一下没一下抚着小猫脑袋,听到喵喵叫声后笑意盎然:“我瞧这猫儿头脑圆润,就叫它圆圆吧。”
“圆圆?好名字。”赵淮宴有点被这名字惊到,但还是硬着头皮夸赞道:“简单质朴,又兼有狸奴特色,很好。”
贺蕴珠听了他的硬夸笑意更盛,赵淮宴头一次见她笑得这么开心,心里也慢慢高兴起来:“尚食尚服局新进了几个人,我已吩咐她们往后专门为圆圆做事,你尽可放心。”
“谢过官家。”贺蕴珠笑了笑,颔首低眉。
“听珠珠一声谢可不容易。”赵淮宴浅笑,摸了摸她的鬓发,这次贺蕴珠没躲,安安生生地受了。
自打知道要办宫宴,贺蕴珠就主动要了往年的册子看,她越看眉头越皱:“官家即位后的宫宴都这般简朴吗?我看一年只有那么几次,而且花费未免太少。”
“娘娘,在您之前,官家身边一位娘子都没有,正经主子没几位,又该怎么办宫宴呢?”从简笑了笑,又摊开另一本:“您看先帝时的案卷册子,这便正常多了。”
“大臣们怎么也不劝劝?”贺蕴珠挑眉,“官家三年不立后、不纳妃,那些官儿难道就不担心?”
“担心又有何用?”从简莞尔:“官家可不是先帝,大臣们想用对先帝的老一套对官家,官家却不吃。若大臣说国不可一日无后,官家就问他们:你们是想让皇后治国吗?若大臣说官家该早些有子嗣,官家就问他们:你们是觉得朕是活不长久吗?”
贺蕴珠听了噗嗤一笑:“官家和我想的倒是不同。”
从简温柔道:“娘娘不知道的可多呢,不过相处日子长了,您自然能看到官家越来越多的好处。”
贺蕴珠唇角微弯,不置可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