骗走了我的信任,还让我不知不觉习惯去依赖。
甚至,比我以为的,更喜欢。
风不应沾染多余的颜色。
这个世界、这座城市、这些情绪——这个秘密,只当停留在此处。
……无论是盘旋高天,还是流连人世,风该是清澈的,也该是轻盈的。
“什么都不会带走。”
——包括记忆。
“什么都不会留下。”
——包括感情。
“什么都……不会改变。”
——我承认了。
在想通了心中郁结之事的那一刻,巴巴托斯瞬间觉得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他并不逃避自己的内心,坦然面对,冷静审视,理智分析基于自己身份的那些可行不可行。
他知道风该是什么模样的。
他正是「风」本身。
没有什么能束缚住风。
——所以,什么都不该成为「风」的束缚。
在离开的时候,我会带走这趟旅途中所见到的最好看的那朵花。
只带走那一朵花。
高坐于风之王座的千风君主眺望向遥远的天际,噙在嘴角的笑容骄傲而真切。
——我已经收获了那朵花。
他望着远方。
猫望着他。
不知发觉了什么,那双耷拉着的尖耳朵突然竖起,黑猫倏地收回自己卷在神灵白皙手腕上的尾巴,嗖一下窜出去,跃下钟楼便失去了踪影。
几次下来,巴巴托斯早就习惯了它的神出鬼没,也不在意,只是怅惘空了的怀抱和腿上失去的那团暖意。
唔……那只被挠破的风史莱姆这会儿飞哪儿去了?风之神不走心地终于想起了他失去的抱枕,抬手揪住一缕流连在身边的细风,弯起的眼眸里荡漾开清澈笑意。“我那么大个抱枕,飞不见啦!”少年软下来的声线犹带几分苦恼和娇纵,也说不准只是句单纯抱怨还是在撒娇想把弄丢的玩具寻回来。
风掠过泛凉的指尖,消失得无影无踪。
巴巴托斯轻轻呼出一口气,俯瞰风所爱的城邦,心灵也变得轻盈和雀跃起来。
这点具体表现在,他没有拒绝和一个人类在钟楼上共处。
人类并不知道自己享有了这等殊荣,这会儿正惊奇地打量着他。
“你们还挺听劝的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