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为什么叫丫头进来,自然是为了帮潘超清理伤口,我不是很喜欢与男子接触,之前也一直由丫鬟若雅为她清理伤口。”
“用的水呢?”任似非问。“谁倒进来的?”如果全程洛绯都看着,要也是洛绯自己的,那么一定是别的东西出了问题。
“你身后水缸里面的,每天都有人来换洗再灌满。当天我进来之后先在这个盆……”洛绯一边解释,一边指着盆架上的铜盆,忽然停了下来,快步上前拿起架子上的盆一寸寸端详,好看的双眸一眯,“盆被人换了。”
“你肯定?”姬无忧又在屋里巡视了一圈。
洛绯端着盆又看了会儿,“嗯,花纹和款式都是一样的,但上面手书的字这个钩角度不同,一些痕迹也和原来用的不同。”看完很自信地把盆搁在一旁,看来自己的有救了。
“会不会是之前就换了?”任似非伸手悬在鼻梁上方,一推,手又扑了个空,悻悻然地放下。
洛绯竖起一根手指左右摇了摇,“那天水是我倒好的,我记得。”
姬无忧蹙起好看的眉,不相信这说辞。也端起盆看了看,看不出和一般的盆有何区别。
她又怎么能区分盆不同了呢?这太没有说服力了。
“说说那个丫头进来到出去的细节。”这件事情其实没怎么复杂,当天从潘超好端端走进房间到断了气,整个过程中就只有两个人,如果不是洛绯,那么九成九就是另一个人。
“那天她进来的时候和往常一样,只是用我准备好的水和手帕为潘超清洗伤口,然后倒了水就离开了。”洛绯把经过像回放视频一样在脑中演绎了一遍。
任似非忽然笑了,“人家都说,记忆区太好的人缺乏联想力和创造力,上帝果然还是公平的。”
对于任似非说些莫名其妙的词姬无忧已经习惯了,见她笑了大概是对案件有了想法,从怀里掏出手帕擦了下手,静待她的后文。
而一直在凝尘旁边和她组队装木头人的仇璃宁听了这话则另有想法,看着任似非的眼神从探究变得平静,一下子微红了眼眶。
“怎么说?”眉头一抖,若不是长公主和别人在场,而自己现在又是阶下囚,洛绯真想狠狠给任似非一顿暴栗,居然拐着弯说她智商不够。
任似非没有马上回答,只是看向窗外作思考状,又想到些什么,顿时不再有方才的轻松和发现什么线索的喜悦。
“先再回答我两个问题。”正经的气场全开,下一秒大家都不知道任小驸马为什么变得严肃起来,“她接触过水以后,水里是不是多了些气泡附在盆壁上?”
想了想,是有的,洛绯恍然大悟,小声惊叫道,“哦~,原来如此。”
任似非下意识的靠近长公主殿下寻求安全感,扬头对她说,“殿下,我想这两天这个丫鬟的手大概出了什么意外吧?”
“驸马何出此问?”姬无忧还没有理清刚刚任小驸马和洛大御姐那段你来我往夹杂着现代词汇的对话的时候,任小驸马又问了她一个莫名其妙的问题。
“殿下之前说她还在潘府,天行司只是例行盘问,可否叫她过来。”人到不笨,还知道不能马上跑。
看向窗外,天边乌云密布,一道惊雷划破天际劈了下来,接着传来了震耳欲聋的雷鸣,要下雨了。
任似非转过身对着凝尘和璃静说道,“快~!你们两个,快去附近找找潘超院子里面有没有什么地方新翻了土。你们也去~!快~!”指着洛绯身旁一左一右的哼哈二将,任似非语速极快。
凝尘接令直接轻功飞了出去,其余的三个则犹豫地看向姬无忧。姬无忧不紧不慢地挥挥手,璃静也快步走了出去。
见那两个狱卒还在慢悠悠地转身,一看就是那种混惯了的老油子。
任似非一下就炸毛了,拎起脚踹在其中一个的屁股上,“快去啊~!就你们这种的办事效率,做到死,你们还是底层穷屌丝。”没成想一脚把人踢飞了二十几米,那可怜的狱卒吃了一嘴的泥。另一个吓得跑得飞快。
哦~,任似非心里默默做了个扶额的表情,她怎么忘了,这个身体内据说有一百五十年功力这回事。
任似非一回头……没看错吧?长公主殿下在……偷笑?虽然脸上不是很明显,但是眼里的笑意很深。
一旁的洛绯也傻了,看不出来这小萝莉这么暴力。洛绯脸上倒是毫不吝啬地绽放出一朵妖娆明媚的笑靥,嗯,她喜欢这种个性复杂的人,相处起来不会无趣。
“额,是我失态了。” 对着姬无忧说道,任似非伸出右手食指挠了挠下巴。
“无事,驸马说得有理,不过……”姬无忧眸光略过一抹戏谑,“下次记得别踢那么远,费力。”
任似非耳朵一热,自己也不知道怎么会这么反应,“咳,我知道了,殿下说的是。”
姬无忧喊来一直守在门外的小厮,让他叫人把那个丫鬟带来。
一盏茶的功夫,门外进来了一个长相清秀的小姑娘,跪在地上恭敬地给姬无忧和任似非行礼,“奴婢若雅,参见长公主,长驸马。”
姬无忧红眸一扫,果然!——这个丫鬟双手都包着绷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