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谁?
天意罢了。
只是……
钱管事说完正事后,越看姜雪朝眉头拧的越紧。
这新来的内门弟子全身上下素的也太厉害了,连发髻上簪的都是破树枝子,腰上连个腰挂玉佩都没有,一眼看去竟无利可图?
钱管事很久都没有遇到这种想问人索要灵石都找不到借口的困境了。
他看了半天,最后视线只能盯在姜雪朝脖子上的挂绳处。
钱管事指着自己的脖子示意姜雪朝,“那是什么,拿过来我看看?”
姜雪朝神情一凛,换成以前他肯定二话不说就摘了扔过去,但是他脖子上现在挂的玉坠是师兄重塑过的。
他有点舍不得。
姜雪朝犹豫了一下,“只是个自幼戴在身上的坠子,不值得管事过眼。”
钱管事又勾唇斜笑了下,脸上那颗大黑痣也跟着抖了抖,“慌什么,我只是好奇想看一眼,你小命都快没了,还有心思管这根坠子?”
姜雪朝看了钱管事两眼,又看了看那些守卫队的人,知道在师兄来之前他都不能轻举妄动,便识时务的乖乖摘下,上前一步递了过去。
钱管事拿过来在手上看了看,啧一声,不屑的摇头。
还真是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玉坠,整个七星坊所有的玉饰加起来都找不到比这个更普通的玉坠。
妥妥的一个穷修啊。
姜雪朝把钱管事的神情尽收眼底,一脸肉疼且识趣的掏出自己的储物袋直接递了上去。
他在市井见惯了这种嘴脸,自然知道钱管事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不过面子话也要讲的漂亮一些。
“这玉坠虽不值钱,只是家中婆婆从地上捡来的,但对弟子而言,却是长辈的一点爱护之情,还请钱管事全了弟子对长辈的孝诚之心,还于弟子。”
钱管事瞥了他一眼,接过储物袋一探,里面差不多有两千灵石。
这数目应该是这小子今日做买卖得来的全部灵石了。
不错不错,虽然只有两千灵石,了胜于无。
这小子挺上道的。
“行了,说的好像我贪图你一块玉坠一样,还给你吧。”钱管事满意的收了储物袋,把玉坠还给了姜雪朝。
姜雪朝接过来后,重新戴回到了脖子上。
“那弟子现在?”姜雪朝问了一句。
“走是走不了了,”钱管事也不想做的太绝,略做沉吟之状,“但看在你也是个孝子的份上,我做主,破例免了你的板刑之苦,来人,你们几个直接把他关押到后院柴房去吧。”
“是。”
护卫队的几人应了一声后朝姜雪朝走来,结果还没走到姜雪朝跟前,就听得一声碎裂刺破的巨响从头顶传来。
碎成无数片的砖瓦泥石哗啦啦的砸向了他们,避之不及的几人全被砸了个正着。
钱管事差点都没避开。
“就在这里!”一个稚嫩的声音大声叫着。
众人眼前一花,再一看,面前已经多了一个戴着面具的高瘦男子,手中还牵着一个半人高的孩子。
“你确定?”面具男子半信半疑的问。
“不会错的,刚刚那气息就在这里,就是此地!”半大的孩童面露急色,但笃定万分的回答。
姜雪朝也差点被两片碎瓦打中,还好他跟钱管事一样离的有点远。
他一见这两人出现,全身上下刚好的伤就隐隐作痛。
是那晚出现在灵植园的人。
姜雪朝趁着其他人的注意力都转移在那两人的身上,悄摸摸的往后缩了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