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霖在顾振祁的安排下进入创德工作,他从基层做起,磨炼了三年,做出了一番成绩后,在顾振祁的支持下进入创德董事局,成为最年轻的董事,并执掌创德旗下最大的地产集团创新置业。
彼时,顾宇还在海外读书,大洋彼岸的事情他完全无法插手,那时候是他的人生低谷。
后来,顾宇回国,他没有急着进家族企业,而是选择在跨国公司工作,积攒了人脉和经验后开启创业之旅,直到做出了一番成绩后才回到创德,负责通信和传媒业务板块,正式和顾霖打起了擂台。
白瑷瑷就是顾宇在创业期间认识的,至于白瑷瑷怎么和顾霖牵扯上,就不得而知了。
***
顾宇是个十足的工作狂。
他每天的行程表排得满满当当——处理文件、会见下属、开会、见客户、去工厂视察、考察项目……就连吃饭也是在处理工作、接待客户中度过的。
景安百无聊赖跟着一天,从清晨到夜幕降临,华灯初上,落地窗外一片灯火辉煌。
总裁办的人都下班了,只剩下顾宇,他终于放松下来,脱掉西装外套,解开衬衣的纽扣,挽起袖口,倒了一杯威士忌。
他端着酒杯,站在窗前,凝视着外面璀璨的夜景,眉宇间露出几分疲惫与寂寥。
景安也站在窗前,和他并排而站,两人齐齐望进茫茫夜色。
***
晚上10点,顾宇回家,他进了浴室,景安就四处溜达。
顾家老宅,庭院深深,遍体透着清冷的灰暗,偌大的院子没个人影,黑灯瞎火,怪吓人的。
一会儿,景安摸到了一处光亮之处,还未接近,就听见男人的嘶吼和女人的隐约的啜泣声,她穿墙而过,就见到了白瑷瑷。
40岁的白瑷瑷依然清丽婉约,岁月更添了几分成熟的风韵。
她垂泪的模样动人,可惜轮椅上的男人毫不怜惜,他厌恶至极:“你这样子做给谁看?他不在这里,别浪费表情了!”
白瑷瑷低垂着头,眼中闪过压抑的怒火,旋即抬起头,双眸含着泪,轻声细语道:“阿霖,我知道因为腿的事,你才这样的,但这不是你的本意,我不会……”
“闭嘴!”顾霖暴怒,“不要提我的腿!”
愤怒使得他俊朗的脸变得扭曲起来,他的眼中是深深的恶意:“你后悔了吧,押错了宝,跟了我这么个废人!”
“可惜人家现在看不中你,你也不瞅瞅你脸上的褶子,真以为十八啊?他顾宇现在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会稀罕你?别白费心思了!”
白瑷瑷脸上的表情几乎挂不住了,她深吸一口气道:“阿霖,你误会我了,我跟阿宇真的没什么的。”
她缓缓解释道:“我带宝宝们去见阿宇,只是想着他们和叔叔多亲近亲近,毕竟……现在顾家……将来还是要靠他们这一代支撑起来的……”
说罢,她凑上前蹲下身,握住了顾霖的手,温柔道:“我们夫妻是一体的,总该为了顾家的未来多考虑……”
顾霖听出了弦外之音。
当初,顾宇和白瑷瑷分手后,就埋头于工作,他的感情生活至今一片空白,大有和工作“白头偕老”的架势。
外人纷纷猜测这是顾宇对白瑷瑷这个前女友念念不忘,就连白瑷瑷也是这么想的。
但当初她为了和顾霖结婚,放了狠话,彻底伤了顾宇的心,导致现在不管她怎么努力,顾宇都没有回应。
她很后悔——早知道顾霖这么没用,她费这么大劲儿来回折腾做什么?
这时,顾霖捏住了她的下巴,打断了白瑷瑷的思绪,命令道:“上来!”
白瑷瑷表情一僵,期期艾艾拒绝:“阿霖,今天太晚了,算了吧……”
“不要让我说第二遍,”顾霖冷笑着,“不是说了为了顾家的未来么?”
白瑷瑷:“……”
她低头掩饰住眼中嫌恶,抬头后又恢复娇弱委屈的表情,“阿霖,现在小宝还小,我想好好陪他几年,可不可以缓上……”
“别废话!上来!”顾霖不耐烦地将白瑷瑷扯起来。
……
剩下的景安已经没兴趣看了。
她游走在空荡荡的花园,思考着刚才所见的一切——太真实了!
梦界里的白瑷瑷和顾霖似乎拥有完全独立自主的思想和行为,就像活生生的“真人”。
这就是梦界的第一层吗?
景安联想到自己死后的那个梦,也是如此真实——真实到她从未怀疑过。
她甚至还保留着那十年间养成的一些小习惯,掌握着梦里学习的技能,就连艾米……
景安不愿再想了,她打断回忆,抚摸起额心的红痣,她能清晰感受到自己对这方梦界的掌控力。
心念一动,景安的双脚离开了地面,身体开始腾空,越来越高,最后漂浮在高空,脚下是变得渺远的大地,头顶是近在咫尺的苍穹。
景安能感知到这方梦界的边界所在,这里并不是无限的,就像“副本世界”,有着它的边界。
景安将目光投向脚下的大地,风在耳边呼啸,目之所及是夜晚城市星星点点的灯火,景安甚至看到一只鸟儿从她身边掠过。
她念头一转,鸟儿竟诡异地倒飞回来,然后温顺地降落在她的掌心。
景安抚摸着鸟儿黑色的羽毛,放飞了它,凝视着它离开的身影,下个瞬间,空中的人影凭空消失。
景安现身于顾宇办公室的落地窗前,不远处有一座熠熠生辉的明珠塔,刹那间,她就已经身处塔顶。
“下雨吧——”
她仰面迎风喃喃自语。
前一秒还是晴空万里,下一秒就乌云密布,密集的豆大雨点就从空中砸向大地,整个城市笼罩在狂风骤雨中。
景安任凭雨水倾泻在脸上,冷却着有点过于兴奋的大脑——这种完全的掌控力和绝对的力量感让人着迷又害怕!
景安怕自己沉溺其中,从而迷失了方向。
许久,景安吐出一口浊气,念头一动,风停雨歇,她回到了顾家老宅中,感知到了顾宇的位置,就瞬间移了过去。
顾宇已经洗完澡,湿漉漉的头发还在滴水,他围着浴巾,露出结实的胸肌和强壮的手臂,正端着一杯酒,神色不明地看着监视器里香.艳.热.辣的场景。
景安:“……”
这是什么有钱人的奇怪癖好?偷窥别人办事?她表示不理解。
虽然景安不愿相信,但是她记忆中的那个阳光少年再也回不来了——眼前这个深沉阴鸷的男人才是真实的他。
景安突然感觉很乏味且无趣,她要结束这场游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