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角巷的破釜酒吧二楼,温暖明亮的小单间里,哈利机械地抚摸着海德薇的羽毛,还是不太明白刚刚发生了什么。
福吉部长的突然造访让他困惑不已——他本以为会因对玛姬姑妈施法而被开除,结果却什么惩罚都没有。
这当然不意味着他渴望得到惩罚,只是这一切……有些太奇怪了。
不知为何,他想起骑士公共汽车上看到的报纸标题:《布莱克仍然在逃》。
那个眼神阴郁的男人,那个用一道咒语杀死十三人的逃犯……这一切会有关联吗?
海德薇不满地啄了啄他的手指,哈利这才发现自己把羽毛揉乱了。
他轻声道了声歉,摸了摸口袋——空的,他的心猛地一沉,慌忙翻遍所有口袋,却一无所获。
信不见了。
哈利猛地站起身,肯定是什么时候从口袋掉出去了,他焦躁地抓了抓头发,努力回想。
记忆定格在骑士公共汽车前摔倒的画面,信应该就是那时掉出去的。
难道这是什么梅林的旨意吗?
哈利趴在桌上,盯着窗外的月亮,信里的字句在脑海中回放——那些试探性的、藏着小心思的话语。
现在信丢了,就好像梅林在暗示什么,最近发生的一切似乎都在告诉他:做个好朋友就够了,做个好教子就够了。
哈利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垂下双眼。
女贞路每天早上都会有准时打扫街道的人清扫垃圾,一封没盖邮戳的信而已,他们也会习以为常地直接清理掉。
就这样吧,哈利沉默着去洗漱,道歉的话,留着当面和洛林说好了。
写信确实会让人不自觉地吐露真心。
他在辗转反侧中入眠。
*
夜晚的山丘很安静,洛林能清晰地听到塞德里克话语中的停顿,和他略显急促的呼吸。
“什么?”她下意识问道。
“……”
风掠过树梢,几片落叶轻轻飘落,两人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与风声融为一体。
塞德里克从不知道自己也会有这么紧张的时候,他将颤抖的手藏在身后,声音却出奇平稳:“我是说……”
洛林无意识地摩挲着指尖,也许她自己注意不到,但对面的塞德里克清晰地看见了她眼里的害怕和焦躁。
他沉默了。
过了几秒,他说道:“我想说,韦斯莱和我说这是他们从麻瓜那里买来的普通手电——真不敢相信,我竟然信了他们的鬼话。”
他皱着眉抱怨手里刚刚那个炸成烟花的小玩意。
“是啊。”洛林紧绷的肩膀骤然放松,笑意漫上眼角,“你居然相信那对双胞胎?”
“显然我的智商已经被这趟旅途彻底弄晕了。”塞德里克踢开脚边的碎石,故意夸张地叹气,他问道,“要去海滩边走走吗?”
“海滩?噢,好的。”
两人结伴走向远处,一路上聊着最近身边发生的事,默契地都不再提起刚刚发生的一切。
“你怎么会突然想来这度假,洛林?”海风裹挟着凉意,好在身上的外套足够御寒,塞德里克转过头,问她。
洛林流畅地抛出准备好的回答:“我的母亲在这出生,我想来看看。”
母亲?塞德里克自然也了解过洛林的母亲,一位勇敢优秀的巫师,只可惜在战争中不幸去世了。
他体贴地没有多问,两人安静地沿着潮线漫步,咸涩的海风卷起发梢,将未尽之言吹散在浪花里。
夜幕下的圣特罗佩褪去了白日的喧嚣,只剩下海浪轻抚沙滩的絮语。
洛林望着漆黑的海面,突然灵光一闪。
她快步走向海边,转身对塞德里克喊道:“塞德,你闭一下眼睛!”
“怎么了?”塞德里克虽然疑惑,却还是乖乖照做。
他闭上眼睛,海风送来洛林清脆的倒计时。
“三、二、一……”她的声音带着雀跃,“塞德,睁开眼睛吧!”
塞德里克见过无数次海,却从未见过这样的景象。
银色的光芒在海面跳跃,熠熠生辉,像是有人将银河揉碎洒进了海里,洛林站在他面前,黑发被海风吹乱,几缕发丝调皮地贴在额角。
塞德里克感觉胸口有什么东西在膨胀,几乎要冲破胸腔。
“梅林……”他不自觉地向前迈步。
“生日快乐,塞德!”洛林的眼睛弯成月牙,“只是个小魔法,还只能照亮这一小片。”
她的声音略带忐忑:“你觉得……怎么样?”
塞德里克近乎出神地注视着洛林,她的瞳孔里仿佛倒映着整片发光的海,海风掠过耳畔,心跳声几乎要盖过浪涛。
他也不想去问她为什么可以在校外使用魔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