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通过他泛红的耳朵，和头上不断刷新的气泡，阿曼妮默默洞悉一切。

顺着河流入海后，有一种被看不见的东西撞了一下的感觉，或者是被容纳、包容了……之前他们能借助水流的力量快速移动，现在就只能靠巴基使力了。

但速度并不慢，阿曼妮在海底睁开眼，看着巴基游刃有余地牵着她在厚重平静的海底穿梭。

巴基进入水中，就好像小鱼跃入水中，如鱼得水。

——难怪他未来误食恶魔果实以后那么生气呢……话又说回来，那些船上的同伴也很尊重巴基的决定，他想吃，就真的给他了，明明知道他在水里这么厉害……

阿曼妮想的有些多，看着巴基在海里都很漂亮的飘扬着的蓝色发丝，不免有些遗憾，这样的蓝就算在海中也毫不失色。

他适合大海，喜欢大海，和大海那样契合……后面就算有些埋怨香克斯吓到他，不小心吞下了被他藏起来的恶魔果实，也还是原谅并且依旧信任对方……

大概是因为巴基知道自己也有错吧。

阿曼妮：可是他真的好好哦。

神游的时间有些久了，下一秒巴基就带着她浮出海面了，一脸奇怪地看着她，“喂，小羽毛，你之前都盯着我想些什么啊？！看得太久了，笨蛋！”

……看你漂亮？怎么办，总觉得就这么说实话太轻浮了。

按照逻辑，这个故事就快结束了。这片海域也已经距离他们离开的小岛有一段距离。就快大结局了啊……

感觉也不是不能煽情一番。

“因为……船长在水里的姿态很漂亮呢！”某人刷的一下从脸红到了脖子。

“我以前从来没有下过水，也不会游泳，本来很害怕……但是看到船长就突然觉得——啊，原来大海这么宽广，美丽，一点儿也不可怕了。”

“还有、还有……”

“还有？”

巴基的眼神飘忽，看着远处的海平面，不由自主跟着她重复了一遍。

“还有，深海的蓝色，原来也没有船长的蓝色自由……嗯，和漂亮！”

……怎么很久没有说话？看上去也不像是大脑过热宕机了，甚至都没有红到鼻子发光。

“才、才不是！”巴基突然气愤地出声，“小羽毛骗人！大海更漂亮！”

其实他自己也不知道是该生气小羽毛说他漂亮，还是生气对方说他比大海漂亮，这种离谱的话。

巴基只知道漂亮是一个很好的词，以及大家从来不用来形容男孩子。所以他不知道自己该不该生气。

“诶？”

“……听我的，要潜水了，3，2，1——”

“闭气。”

阿曼妮摸不清状况，跟着巴基重新沉入海里，就像之前在丛林里听到水声的时候，巴基很清楚自己应该往哪里去。

这是他刚刚发呆时望的那个海平面方向，在阿曼妮担心他是不是生气了的时候，巴基捏了捏她的手，从前方回望她，脸上带着点骄傲和炫耀。

——是海底风暴。

鱼群的大迁徙，数不清的各类鱼，围成一个漩涡，银白色的鳞片在海水中折射出皎洁清冷的光，其余颜色的鱼星星点点缀在其中。

就像梵高的星空在水中绽放。

阿曼妮这才回过神来，有一瞬间她觉得心脏酥酥麻麻的，又有点冷冷清清的。

她有些紧张地后缩，本来在水里稳定的呼吸出现了紊乱，一种窒息感渐渐升起。巴基散开在水中飘扬的蓝发比深海的蓝色更亮，看着有些梦幻……也许海妖也是这种颜色的蓝。

海底星空……阿曼妮不由自主想到了那个背叛与死亡的故事。

对于深海的恐惧，和对海底星空联想的错乱感，在此刻重叠。阿曼妮不太分得清，这是心脏震动的感觉，还是窒息与恐惧的影响。

也许……

她会在梦中溺死在海里。

巴基注意到她的异常，连忙回身拉住她的双手，放弃了指责对方的想法，打算抱着她回到海面。

“船长——”阿曼妮神情恍惚，细微的气泡从她口部附近出现，上浮，消失。

明明她没有真的开口说话，然而她的声音却像在海水中震动一样传入巴基耳中。巴基呆愣地看着小羽毛那双隐隐发光的金色双眼，还注意到了在她黑发末端，同时发亮的水红色发尾。

——发光？……难道拥有特别天赋的小羽毛……是蛊惑水手的海妖？

他们在海底风暴中对视，鱼群轻盈地路过。阿曼妮看着巴基，却也透过他看到了遥远的未来……

有些、不对劲。

阿曼妮打开了游戏面板。

［通知］［您的新mod与血脉系统冲突……］

冲突了！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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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踏入了巴基的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