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无悲见气氛凝固,连忙打圆场,“哎呀哎呀,二位!这是何必?不若就来个简单的,还是摇骰子,不以一局定胜负,半时辰怎么样?”
“那得无聊死。”谢惊春僵了半天,最后叹了一口气。
赵无悲摇了摇头,低声说道:“二位不知,我有个一术,可通过骰子占卜,一次即可,一眼看出。”
骰子起卦,路植晏倒是听说过。单数为阳,双数为阴,以此起六爻。
但是,他口中的一次即可,一眼看出听起来似乎并不是以八卦为基础。
“如何占卜?”路植晏和惊春同时发出疑问。
两人对视一眼后,又傲娇地别过头去。
赵无悲轻轻摇了几下,看着门口,随后笑了笑:“深更半夜,美人作陪。一,二,三,进!”
咚咚咚。
“三位公子,奴家特送来些水果。”
门外细声细气,声音甜美,娇俏中又透着几分自然的魅惑。
“怎么样?厉害吧!”赵无悲一脸骄傲,“若是你们以后想找我算命,我可以少收些银子。”
“确实厉害。”谢惊春连连点头。
“我说赵公子,她是你点的吧。”路植晏拂过桌子上的骰子,一副看穿了的表情。
赵无悲:“……”
可是,下一刻,等到门外人推门而入时,谢惊春和赵无悲眼睛都看直了。
她呆呆地站在那儿,不禁惊叹:“我靠……大美女~”
“奴家句英,特来服侍三位。”
句英一身红衣,步履纤纤,一颦一笑都是从小经受仔细训练。
谢惊春想起来,这不是做飞天舞的那位花魁吗?
“三位捉妖师冒险捉妖,为凌阳除害,句英佩服。”
赵无悲一下子挡在谢惊春前面:“哪里哪里,都是应该的,姑娘快坐。”
殷勤的模样与之前的一本正经,相距甚远。
路植晏捣了一下呆滞半天的谢惊春:“你好这口?”
“我虽喜欢男的。但是,你不觉得她真的好漂亮吗?”谢惊春撑头看着,左啧右啧。
“不喜评判容貌,但我只觉我娘年轻时最好看。”
听到他没有丝毫犹豫地说出这句话,谢惊春竟无力反驳。
虽不知路植晏是嘴硬还是什么,但他们家的颜值是真的没法喷。
“句英姑娘要不要一起玩?”赵无悲朝惊春挑了挑眉,似乎在说:怎么样?不无聊了吧。
“三位公子若不嫌弃奴家笨,奴家自然愿意。”
句英抬眼深情地将他们三人都雨露均沾似地看了一眼,又连忙低眸,一副小女儿家的模样。
***
“我说十八就十八!春风不必吹我家。上穷碧落下黄泉,看谁还敢从我押?!”
“哈!开!”
“十八!”
脸上被贴满纸条的几人震惊地看着眼前这个豪放的女子。
“怎么样?认输吧!”
句英脚踩凳子,掀开半边衣服,手叉着腰,完完全全没有刚才那娇羞的影子。
几人嘴巴微张,眨巴眨巴眼,属实是没想到那个自称奴家的女子去哪儿了。
赵无悲率先缓过神,连忙竖起大拇指:“认输认输!句英姑娘厉害!”
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句英慌的把衣服袖子赶紧拽了上去,双腿并拢,乖乖坐在凳子上,捻起方帕,娇娇弱弱地说了一句:“方才奴家失态,还请三位莫要见怪。”
谢惊春连连摆手:“没有没有,我觉得刚才的才是你,反正只是玩……”
只是玩……
不对啊,不是要和路植晏分个输赢吗?
“句英姑娘不必忧心,反正只是玩……”路植晏看向被贴还没有自己多的谢惊春,将玩字掐得很硬。
谢惊春狠狠地按住骰盅,“玩是和赵公子,句英姑娘一起玩。咱两之间,还得分个输赢,反正你的纸比我的多。”
“你输的次数可比我多。”
“谁让你总是揪着我翻倍,偷鸡不成蚀把米,我一赢你自己倒被贴了双倍。”
“你……”
突然,路植晏猛地拍桌起身,杯盏落地。他的呼吸急促了起来,双目渐红。
其他人也被吓得站起身,特别是惊春,她还以为是自己哪句话给他气到了。
想着他还昏迷过一小会,谢惊春瞬间成为反思怪,觉得是不是自己语气太硬了。她急忙细声问:“你,你没事吧?我就正常语气,你别发火……”
此时,几个字疯狂地盘旋在路植晏的脑海中。
“吾儿植晏,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