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绎安正要说话就被代宁打断,“你家不是来了个小朋友吗?一起带上认识认识。”
话没说完,乔绎安啪得挂了电话。
留下电话那头的代宁一脑子雾水。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乔绎安不是爱面子的人,早上那一场闹剧完全和他设想的初见画面天差地别,如果就这么莽撞的出现在别人面前,那他着急从代宁家跑回来的意义在哪。
这完全不符合他的规划,他以后还怎么在人面前混。
季含柳端着早餐出来没看到乔绎安,问季桓夏人又跑哪去了,季桓夏放下书指了指楼上,她朝着二楼喊乔绎安下来,顺便喊季桓夏洗手吃饭。
乔绎安应声后收回思绪,转身走到衣橱拿了一套衣服去浴室洗澡。
季含柳将两碗瘦肉粥放在餐桌上,季桓夏洗完手帮忙把小菜和烧麦拿到餐桌上,拉开椅子坐下。
季含柳取下围裙挂在门后挂钩上,对季桓夏说:“刚才你跟小安打招呼了吗?小安这孩子特别调皮,往后你多和他接触,别老是一个人待着。”
季桓夏只回答了第一个问题:“没打招呼。”
季含柳责怪道:“怎么连招呼都不打,让人印象不好,等会下来主动打个招呼。”
季桓夏淡淡道:“嗯。”
乔绎安下楼后看着桌上的早餐,两眼放光,瘦肉粥,小笼包,烧麦,茶叶蛋,都是他平时最爱吃的。
尤其是菜市场街角对面的赵记小笼包,不用想都知道是季阿姨刚刚特意去买的,招牌小笼包基本上刚出炉就一扫而空,季阿姨就跟老板商量每天早上留出一份,毕竟他家小笼包在乔绎安心里可是无可撼动的地位。
季含柳收拾完厨房出来,就看到一个迫不及待等着吃饭,一个老老实实坐着的俩人。
“我都忙忘了介绍,小安,这个就是我小侄子,跟你是同一年的。”季含柳说着拉开椅子坐下。
季含柳:“我想想看啊,桓夏是八月中旬生的,你是十二月上旬,比你大四个月。”
季含柳斟酌着措辞说道:“他马上要升高三了,我想着看能不能把他转到市里来读高三,起码教学质量和师资力量都比乡下要好点,跟乔姐商量让他在这借住一段时间,等他高中毕业就搬出去,所以这一放假我就把他接过来了,让他熟悉熟悉环境。”
她握着乔绎安的手,“之前没来得及跟你商量,你俩都是同龄的孩子,相处起来应该没什么问题,桓夏这孩子闷闷的,你没事带着他,改改他的性子。”
乔绎安回握住季阿姨的手,场面的漂亮话他可最会说了,“没问题啊,我一个人在家也很无聊,这一年有桓夏哥哥陪着我,我高兴还来不及。”
乔绎安欠身伸出手来,眉眼弯弯对着季桓夏说道:“自我介绍一下,我叫乔绎安,你叫季桓夏对吧,我记住了,桓夏哥哥。”
季桓夏听到最后四个字,脑袋如同被棉花包裹住的鼓棒,在布蒙鼓皮上轻轻敲打,闷闷的。
他第一次近距离看着姑姑挂在嘴边的男孩,浓密乌黑的头发盖住额头,脸庞带着稚气。
眼神干净明亮,纯真透彻,嘴角勾起小小的弧度,黑宝石般的眼睛定定看着他,泛着迷离的光泽,就像个刚出生的婴儿,向人露出最乖的那面。
季桓夏伸手回握上去,手心暖暖的,和自己手掌的温度形成极大的温差。
季桓夏:“你好,季桓夏。”
听到这话,乔绎安怔了一下,神情复杂地看着季桓夏,也许是他的错觉,季桓夏的音色和语调和早上梦里站在他背后那人太像了,每个字都像是精心雕琢过的水晶般清冷温润。
来不及多想,肚子在抗议了,乔绎安收回手,“季阿姨,可以吃早餐了吗?我都快饿死了。”
季含柳:“快吃吧,吃吧。”
乔绎安迅速夹起他惦记已久的包子。
褶皱均匀,皮薄透油,咬下去一口爆汁,肥瘦相间的藏香猪肉伴着葱香,增添了几分滑嫩细腻的口感,口口生鲜,弹性十足。
肚子从昨天晚上就没怎么进食,饿得他上桌就炫了一碗瘦肉粥,五个小笼包。
这会儿他倒是不顾及形象问题,嘴巴里被小笼包塞得鼓鼓的,他一抬眼,季桓夏又在看他。
乔绎安这口包子没差点吐出来,他赶忙嚼几口,就着果汁咽下去。
抽出一张纸巾擦了擦他油光锃亮的嘴巴,吃饱了,老老实实坐着。
季含柳起身出去接了个电话,桌子上剩余的三个小笼包被他得意洋洋地推给季桓夏。
骄傲的像在介绍自家孩子,“尝尝这个包子,我最喜欢吃的,我保证,你吃过就会爱上它。”
季桓夏:“看出来你很喜欢它,吃了五个。”
这句话乍一听没什么毛病,可后半句听着就怪怪的,乔绎安辩解道:“对啊,就是因为好吃我才会吃这么多,不好吃都入不了我的眼。”
乔绎安双手捧着餐盘,像是奉上宝藏般一脸期待看着季桓夏,不吃他就不松手似的,眼神示意他赶紧夹一个。
季桓夏夹起一个咬了一口,看着乔绎安,眸子里亮晶晶的,盛满了期待。
季桓夏嚼几口后吞下去,回了个单音节的“嗯”。
乔绎安不解,“嗯是什么意思?”
季桓夏:“好吃。”
乔绎安眼里的欢喜都快溢出来了。
放下餐盘推给季桓夏,仰在靠背上,得意地打了个响指,指着剩下的说道:“我就说吧,这些你都吃了。”
季含柳还在打电话,乔绎安不好擅自离席,无聊地掏出手机翻着朋友圈,又发信息和代宁拌几句嘴,刷着游戏视频连忙艾特他,自己不经意发出几声笑声。
季桓夏在乔绎安不定时发出的几声笑声里安静地吃完了剩下的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