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绎安倚靠在书桌边上摆摆手,无所谓道:“小伤而已,已经喷过药了,过几天自己就好了。”
季桓夏蹲下身摊开行李箱,行李箱摆放的物品和衣服整齐有序,分门别类,十分有条理性。
乔绎安不经感慨,同样都是人,再看看他那鸡飞狗跳的房间,差距怎么就这么大!
从夹层里面翻出一个白白的瓶子,拧开瓶盖,抬头示意乔绎安坐下,“涂点这个。”
乔绎安勾着头看了一眼,脸上的嫌弃都快溢出来了,“这是什么,黑黑的,还有股草混着药的味道。”
季桓夏挖了一坨在手上,“这是山上摘的药草碾碎后,加上点中药材熬制的,活血化瘀,敷上去消肿效果会好点。”
乔绎安内心十分抗拒这黑乎乎的东西涂到膝盖上,拒绝的话到嘴边,看到季桓夏认真又严肃的眼神,好歹是人家一片心意,又咽回去,乖乖认命地坐在椅子上。
乔绎安:“谢谢。”
季桓夏:“不客气。”
季桓夏蹲着把掌心里那坨黑乎乎还在滴水的药膏敷在乔绎安膝盖上,手心隔着药草在膝盖上轻柔打转,手心很凉,乔绎安想。
手指微曲着,细长而骨节分明,像精心雕刻的工艺品,指甲修剪的很干净,大概是太瘦了,都能看见手背上淡青色的血管脉络。
乔绎安低头看着,干净的白T恤,黑色裤子大概是洗了太多遍,微微褪色,他静静蹲着,认真按摩打圈。
正午的阳光追着他讨赏,从窗外洒落打在他的头发和背上,似给他嵌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边。
膝盖处微微热了起来,季桓夏不重不轻地又揉了揉,认真的像是在雕刻一件艺术品,乔绎安看不见他的五官和表情,只能看到眉心是皱着的。
太严肃了。
季桓夏抓起那坨药草扔到垃圾桶,起身说道,“上面有点药渣,你拿纸擦一下。”
绕过摊在地上的行李箱,去卫生间洗个手,出来后将瓶盖盖上递给乔绎安,“这个你拿去用,多敷几次好的快些。”
季桓夏这人,每次说话都是冷冰冰的,气压很低,表情不苟言笑,听着有种漠不关心,事不关己的态度。
乔绎安双手抱臂,右脚一蹬,椅子滚轮后滑,“我不会用这个,你给我也没用。”
季桓夏:“就像刚才那样涂上去揉几圈,药水全部吸收进去就可以了。”
乔绎安:“太脏了,我嫌麻烦。”
季桓夏收回瓶子,“那你还是喷你的喷雾。”
乔绎安立马收回态度,“别啊,我那个不好用,还是你这个好,谢了。”说着伸手拿药瓶。
乔绎安:“你真打算给我补课啊?”
季桓夏:“嗯。”
乔绎安:“我成绩很烂的,补了也没用,还会耽误你的学习时间,你这样,口头答应就得了,以后咱俩各管各的,怎么样?”
季桓夏:“既然答应了,就得做到。”
冥顽不灵。
乔绎安干脆换个话题:“其实我小时候听季阿姨说起过你。”
听到这话,季桓夏收拾行李的肩膀绷直了,眸子里暗沉。
季桓夏:“是吗?说什么了?”
乔绎安把玩着手里的瓶子,“也没什么,就说你听话懂事,学习成绩好,其实我没注意听,名字都没记住过,今天见到嘛……”
季桓夏等着他的下文,身后的人半晌没说话,他回头正好撞上乔绎安的回答。
乔绎安:“长得挺好看。”
从季桓夏的视线看过去,明晃晃的阳光尽数洒下来,侧脸下颚线非常明显,五官干净利落,眉眼里都是懒散。
又听见一句,“笑起来肯定更好看。”
安静的空间里,瞬间燃起了不知名的火焰,烧得季桓夏脸都发烫。
乔绎安双腿在地板上微微用力,身下的椅子滚轮滑动向前。
眉毛轻挑,笑的不正经:“要不这样,你笑一个。”
季桓夏明显愣了一下,随后扭过头回避他的眼神说道,“我还要收拾行李,你先回去吧。”
乔绎安是见好就收的人,没趣的回到了房间。
膝盖那阵热劲儿慢慢消散下去,随之而来的是一股凉意,乔绎安躺在床上,双脚耷拉在外面,扯着被子从这头滚到那头把自己圈起来,又从那头滚到这头露出他的身体。
补课的事没完,还得再找机会。
滚来滚去,滚得他累了,身体陷在被子里,没一会儿就进入了梦乡。
季桓夏整理好行李,好奇地走向阳台打量了些许时间,阳台互通的,乔绎安房间的门是关着的,窗帘拉的密不透风。
左侧花架上放置了几盆绿萝和多肉,该死的都死光了,没死的也奄奄一息,好养的植物都能摧残成这样,看得出主人对它们并不上心。
季桓夏乡下的院子和窗台前摆满了各式品种的花草绿植,季爷爷喜欢研究植物,耳闻目染的影响着季桓夏对花草也有颇深的认识。
季桓夏手里也葬送过不少短命的植物,粗心大意用水给浇死的,喜阴植物被晒枯萎的,剪枝给剪过头不开花的,还有不浇水缺水旱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