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勾起乔绎安的好奇心了,他们两人站在展览的通道中,挡住了部分人流,乔绎安轻轻拽着季桓夏的衣袖,向一旁的玻璃门走去。
低声问道:“你见过?”
季桓夏说见过。
也是,季桓夏见过不足为奇,毕竟当年闹得沸沸扬扬,随便上个网头版头条都能看到。
乔绎安眼神躲避:“等人少了再看也不迟,先去看看别的。”不想在这个话题上过多停留。
说着乔绎安转身就要走,手腕突然被抓住,轻微带点力道又给他扯回来。
季桓夏给人拽回来,也不说话,就这么看着他,眼神十分坚持。
乔绎安懵懵地抽回手,瞬间了然,无奈笑道:“真是待久了什么奇怪的默契都会出现,你就想看这个?”
季桓夏点点头。
那天季桓夏晚上喝多醉意熏熏说他想看展会,乔绎安还以为他对积木感兴趣,特意带上他,结果就是来看这个。
乔绎安看了眼人群,只增不减,万一被人认出来,又要成为众人议论的焦点,脑子一转想了个办法:“这样吧,我现在去找方东阳,早点把它拿回去。”
季桓夏目光停驻在他脸上,轻轻开口:“没人会认出你。”
听到这话,乔绎安愣了一下,演技就这么差?乔优的演技真是没有遗传半点给他。
俩人的眼神在空中交汇,季桓夏一直这样看着他,都要把他看透了。
乔绎安眼睛看向别处,佯装无所谓,“我知道,只是嫌挤。”
季桓夏想了个折中的办法,看着那熙熙攘攘围观的人群,慢悠悠说道:“不进去了,我想听听你的设计理念,有空讲讲吗?”
乔绎安看着季桓夏,表情有点疑惑,讲什么?设计理念?
杀了他得了。
换作是以前,他肯定骄傲地讲出来,而且是添油加醋的长篇大论。
现在……
讲这些没有意义的干什么。
见他没反应,季桓夏又扭过头看,认真问他:“怎么了?”
乔绎安有些犹豫,“没什么好讲的。”
季桓夏却笑了,“每款模型展板下面都有注释,向观赏者展示它们诞生的意义,你呢,为什么设计这款模型。”
“因为乔优。”乔绎安想都不想,脱口而出的应付。
“不对。”季桓夏否定他的答案。
乔绎安快被他烦透了,“我带你来是看展品,不是在这跟你辩论的。”
季桓夏一步不让:“但是我想听。”
“但我不想讲。”
“听说是小提琴家和一棵树的故事?”季桓夏接着问。
乔绎安质问道:“季阿姨告诉你的?”
真是容易动摇。
季桓夏不否认:“是。”
小提琴家每日都会编奏曲子,他没有听众,自己种下的小树苗就是唯一的听众,渐渐的,小树苗在他的演奏和精心呵护下茁壮成长,小提琴家却意外丢失了拉弓,他无法演奏。
一天,小提琴家坐在树下,回忆着他演奏过的每一个旋律。突然,他听到了一阵风穿过树叶的声音,那声音像是在模仿他的曲子,悠扬而和谐。
小提琴家闭上眼睛,开始尝试用其他方式与小树沟通,轻声地哼唱,用手拍打树干,甚至用树枝敲打地面,创造出节奏。
小树的树叶随着他的节奏轻轻摇曳。随着时间的推移,小提琴家发明了一种新的方式来演奏音乐。他用树叶、树枝和制作了简易的乐器,甚至用树干作为共鸣箱,创造出了一种全新的音乐。虽然这种音乐与小提琴的音色截然不同,但它同样美妙独特,是独一无二的只属于他的音乐。
乔绎安之前未讲出的故事和灵感,隔绝着人群,在问人注意的角落绘声绘色地讲给季桓夏听。
乔绎安讲述的时候,眼里始终充着笑意。
季桓夏偏头倾听,随后问了句:“怎么想出来这个故事的?”
乔绎安在记忆里转了转,没转出来答案,泄气地说:“忘了。”
“因为你看到之前看过街头艺术,拉小提琴的,在广场上拉曲子,但是没人听,只有你和姑姑去了,还给他捧场鼓掌。”季桓夏替他回答。
乔绎安脑子里的记忆经由季桓夏的描述越来越清晰,好像确实是这样!
乔绎安完全没料到季桓夏会了解,满脸震惊看着他,拍拍手,给他鼓掌,竖起大拇指,惊讶道:“牛啊,你怎么,”
顿了顿,改口说:“肯定又是季阿姨说的,你居然能记住!”
乔绎安意味深长地看了他几秒,问他:“从实招来,你到底知道多少事?”
季桓夏言表不明:“一点点。”
乔绎安当然不信他,以后有机会慢慢从嘴里炸出来。
乔绎安:“行吧。”
季桓夏认真看着他,眼里有些晦暗不明的东西,淡淡说了一句:“有没有可能,你就是小提琴家。”
声音混在嘈杂声里,乔绎安没听清楚:“什么?”
季桓夏低头失笑,“没什么,走吧,你不是还要去找方东阳?”
“先打个电话。”
乔绎安掏出手机打过去,没人接,“估计是在忙,等会你先回去,我过去找他。”
“如果不行,别冲动。”季桓夏不放心地叮嘱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