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你爱吃,回来立马给你做了。”
单单见到季含柳,他拉开椅子问道:“季桓夏呢?”
季含柳盛饭递给他:“他去医院了。”
医院,医院……
乔绎安好像有点印象:“小秦年的爷爷?”
季含柳诧异:“小夏跟你说的?”
乔绎安夹了块苦瓜酿肉:“是啊,前几天我跑出去就是找他,就是我拉着他看展那天,刚好碰到了小秦年,他就告诉我了。”
季含柳想了想,是有这么回事,聊天聊到一半人就跑出去了。
整整大块苦瓜酿肉塞进嘴里,嘴里包的满满的。
季含柳欣慰的笑了:“这件事都愿意跟你说,看来你俩玩的不错。”
闻言,乔绎安差点被口中的食物呛到,很正常的关系经过他昨天晚上的一系列不正常的意淫,听起来像是玷污了这句肯定。
乔绎安还没有机会开口,季含柳又说道:“小夏这孩子吧,性格孤僻,不愿意跟人多说话。”
说及此,季含柳叹了口气。
乔绎安嘴里的菜可算是咽下去了。
季含柳给他夹了块色泽诱人的排骨,关切地问他:“相处几天,还适应吗?”
乔绎安:“挺好的,他挺照顾我的。”说得非常客观。
季含柳:“那就好,小夏最近跟我的话也多了不少,没之前看起来沉闷,早就跟他说让他多交些朋友,就是不听。”
乔绎安表示肯定地点点头。
季含柳:“展会的事情怎么样了,拿回来了吗?”
乔绎安:“明天有人送过来。”
乔绎安想起来季桓夏在展馆里说的故事,不禁问她:“季阿姨,你是不是经常跟季桓夏提起我?”
季含柳笑笑,“是啊。”
季含柳:“怎么,小夏告诉你了?”
乔绎安:“嗯。”
季含柳:“其实这事阿姨还得感谢你。”
乔绎安不解:“感谢我?”
季含柳:“忘了是哪年了,他一天到晚坐在院子里,也不愿意去上学,我爸怎么叫他都不应,整个人都跟丢了魂一样,吓得我赶紧回去,这你记得吗?”
他哪记得。
季含柳接着说:“到家看他闷闷不乐的,问他怎么了,他也不说话,劝了半天都没用,我正要做饭呢,乔姐的电话打进来了,是你打的,问我怎么还不回去,我跟你说要照顾一个不开心的小朋友。”
“想起来了吗?”季含柳问他。
乔绎安:“……没有。”
季含柳笑的温柔:“我说完你肯定就想起来了。”
“你正义凛然在电话那头说,‘季阿姨,我最擅长哄不开心的小朋友了,我来跟他说。’”
没办法,乔绎安还是想不起来,没有一点印象。
“我说了什么?”乔绎安好奇地问她。
季含柳摇了摇头,“这我哪知道,你得问小夏,我嘴皮子说破了也不管用,电话一挂我就去做饭了,没过一会,他就跑过来帮我添柴火,也不闹情绪了。”
乔绎安心里急切的想知道自己到底说了什么,奈何这个脑子就是不中用,一星半点的逻辑都摸不着。
饭桌上的菜都不香了。
季含柳:“你是不是挺奇怪我为什么把小夏接过来住?”
乔绎安一开始真的纳闷,按理说就算是转到城里来读书,也不至于搬进姑姑的雇主家里吧。
是他的话,他肯定不会乐意的。
他仔细推理过,季阿姨没有结婚,没有孩子,每次回家都和季桓夏有关,难道季桓夏其实是他的儿子,只是出于某种原因无法相认,就像他和乔优一样?但是很快他就推翻了这个理论。
因为季桓夏和季阿姨的相处模式介于情迷亲密和礼貌之间,不太像是有着什么不可言说的母子关系。
很快他就有了第二种推理,季桓夏父母不管他又或者是他根本就没有父母。
这种可能性就大了。
意外,弃养,离异……
季含柳从未提起这些,他也始终没问。
季含柳难掩心里酸楚,眼里泛着红:“小夏是个可怜的孩子,他还没出生,我弟第,也就是他爸爸,走了,他妈妈看到新闻,不相信,打电话给单位。”
季含柳说着放下筷子,泪水在眼里打转,乔绎安抽出纸巾递给她。
“打电话给单位,听到消息,他妈妈情绪激动,胎位不正导致早产,小夏刚出来,文情就大出血没救过来。”
乔绎安傻愣在那,大脑一片空白。
心里的疑惑得到解答,没有半点舒畅感,这些答案像是在他原本就堵住的心口又灌满水泥,堵得死死的。
他父母双亡……
他是孤儿……
被石头砸的疤……
乔绎安怔然问道:“季阿姨,季桓夏性格一直都这样吗?”
季含柳:“其实小夏在没上学之前很调皮,那个时候还不知道爸爸妈妈,成天想着法子的给我爸找事。”
“我爸喜欢研究花草,小夏大了点的时候,就老是问他爸爸妈妈的事,没有办法,就带着他没事往山上跑,捣鼓养一些花花草草,转移他的注意力,后来慢慢就不问了,专心养花,总养不好,就哭着闹着让他爷爷救回来。”
乔绎安又问:“他喜欢养花?”
季含柳:“嗯,乡下的院子里都是他养的花,不过这两天我回去没瞧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