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久津悠太。”依旧是回音。
郭游终于放弃了,他挠挠头,对梁润道:“你说那小子上哪去了。”
“我也不知道。”梁润摇摇头,心中担忧着阿久津的安危。
环境重新归于平静,好像刚才那场激烈的追逐没有发生。
郭游抬头,崖璧高耸,不过攀上去对他们来说,也不是不可能。难道阿久津和阿睿一块攀上去了?
不可能。
郭游否定了自己的想法。攀上悬崖确实不算难事,需要一定时间才能做到。他带着梁润追过来,花了十分钟左右,时间这么短,如果真是这样他们应该还在悬崖上。
他低头,看向大水潭。
这水潭有两三个游泳池大小,水质很好,潭水清澈。水潭深处一片漆黑,如同一张深渊巨口,能把日月吞下。
好深的潭水,简直深不见底。
“梁润,”郭游叫他,“你会游泳吗?”
梁润没正经去过游泳馆,村里的小溪小河倒是游了个遍,在同龄人中,他算得上是游泳的好手。
“会。”他点头。
郭游蹲在地上,望着宽阔无波的水面,用手舀了一把潭水。
真够凉的。
张开手掌,水从郭游指缝流过,他轻轻一甩,将手上的水珠甩掉。
“我们找水底下找他。”郭游说。
“阿久津……在水底下吗?”梁润惊讶道。
“人不会凭空消失,这是唯一的可能。”郭游说完,便站了起来,肩上的包被他放到一旁。
郭游做了几个热身运动,嘱咐梁润道,“下了水,你一定要紧跟着我,不要离我太远。有问题就扯扯我的腿。”
梁润又紧张起来,“好。”
做好了准备,郭游首先下水,他一头扎进潭水中。梁润不敢多做停留,跟着郭游下潜。
水把一切声音隔绝,水下的世界寂静无声。潭水没梁润想象的冰冷,他被潭水严丝合缝地包裹,感受血液在体内奔腾。他听从郭游的嘱咐,双手片刻不歇地滑动,跟屁虫似的跟在郭游身后,他们距离光源越来越远,游向底部的黑暗。
他想到大伯对他说过的一句话:河底通向地狱。
经过他和他姐亲身证明,河底有的是沙石和泥土,没见到啥地狱。她们讨论分析,得出结论,大伯是为了不让她们下河摸鱼,编这句话吓唬她们而已。
无尽的黑暗让他胆寒,此时此刻,大伯的那句话不再是句瞎话。
也不知道阿久津在哪里?他还安全吗?希望他一切平安。
梁润脑子里想着乱七八糟的事情。
一只发光的金色小鱼游了过来,它身上发着幽幽的,看起看来有几分颓废的黄光。梁润惊讶地看着那条发着微光的小鱼,按照常理来说,鱼是不会发光的。
这条违背了他认知的怪异小鱼,让他感到恐惧。
像电影的慢镜头一样,小鱼的双腮一张一合,鱼尾左右摇摆,拨开潭水,向自己的方向游来。
不要过来!
不要过来!
梁润想要逃跑,却发现自己动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