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安卿手缓缓敲击着另一只手的手背,目光微微下移,呈现一种思考的姿态。
微微抬眸,蓝安卿看向甘音:“战损呢?”
“正在统计,不过在命令到达后反击因为士兵心中存着一口气,反击时士气高昂,倒也没有太大损失。”甘音将知道的说了出来。
她虽然没有明说,但蓝安卿知道甘音的意思,反击并未损耗太多,但在反击之前就不一样了。
那时候的无所作为让南境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蓝安卿站起身,走到案几处,低头写着。
一字一字认认真真,灯光照耀在她脸上,在她脸上投下一个跳跃的影子。
伴随着外面小雨淅沥声,房间内灯火燃烧的声音细微,写字的沙沙音像摩擦耳朵般舒适。
一切的一切都显得如此舒适和谐。
“传令下去,对南境百姓进行安抚,每户补偿一百银两,由当地官员派人参与战后重建,南境免除税收三年。”蓝安卿声音缓慢带着重量。
“此事由……”蓝安卿说着停顿了一下,过了几秒才继续说,“由王运全然跟进。”
说着蓝安卿分别在两道圣旨上盖上了章,交给了陶公公去传旨。
蓝安卿微微垂眸,如今朝堂看似一片平和,实则能用的人很少。
一个个虽然都是看重百姓,但相比于百姓更在乎的是自己的权势。
在这些赈灾银两中贪一些也不是什么隐秘的事情。
蓝安卿知道以王运的身份,是看不上贪图过来的这些银两的。
更重要的是,她相信大长公主的为人,信任王运的品格。
“如今民心浮动,并不是继续交战的时机,让洪华灿留人守着就行,不用乘胜追击。”蓝安卿虽然未抬头,但对谁说的不言而喻。
甘音低头称是。
“南境将领勾结外敌,已被当场诛杀,如今南境无人镇守……”甘音话未说完,悄悄观察着蓝安卿的神色。
“让洪华灿先掌管,明日上朝会详谈。”蓝安卿捏了捏鼻梁。
这些并不是她一个人就能说定的。
总要顾及着一些人,要一个商议的结果。
“是。”甘音说完就打算退下去。
“杨将军出发后,按照计划散布消息,让洪文斓多关注一下民间的舆论。”蓝安卿突然说,让甘音停止了往后退的动作。
随后蓝安卿摆了摆手,让甘音下去。
甘音这才转身离开。
“惜兰,将曲依儿和翟子骞之间联系向曲慕儿透露一些,这月月底放她回去。”蓝安卿闭着眼睛,手指在案几上不断敲击着。
“终于要结束了。”她声音细微,很快消散在空气之中。
连和她相距不远的惜兰都未听清。
不过——
蓝安卿眉毛微微皱起,她在哪呢?
为什么这一次没有遇见她?难道是自己的猜测有误?
那个耳后有着红色水滴胎记的人,在这个世界并未出现。
就像是回应她的想法一样,天边一道闪电伴随着雷声落下。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蓝安卿站起身,慢慢的往外走。
每一个和她接触的人她都有意的观察了耳后,却并未有一个人耳后有着鲜红的水滴形胎记。
而除了刚来这个世界前几日她会在梦中经历一个女孩的生活,后面再也没有如此的梦境了。
她总感觉有什么脱离了自己的掌控。
站在走廊,外面的雨像断了线的珍珠不断的落下,打在绿植上又喷溅出去。
脆弱的花朵被风吹雨打,艳丽的花瓣被打落在泥土内,沾染上泥水。
几个宫女太监匆匆将盆装的花搬进房间内,以此来抢救一些花。
蓝安卿走在走廊,经过一个个房间,看着外面匆匆跑过的宫女太监,眼中始终没有任何光。
等她回过神来,已经走到了曲依儿住的地方。
蓝安卿挑了挑眉,没想到自己无意识走到了这里。
她缓缓勾了勾唇,举起手阻止了宫女太监的行礼,抬脚往内走去。
既然来了,她就和自己小合作者亲爱的妹妹好好谈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