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藤蔓似乎察觉到了苏云卿的内力波动,像是被某种无形的界限束缚住,全都缓缓退回了它们原本的空间。破碎的墙壁也在一阵轻微的震动中,奇迹般地复原了,仿佛一切从未发生过。
苏云卿小心翼翼地将梅凌寒放下,她轻巧地从怀中掏出一根火折子,轻轻一晃,点燃了房间角落的蜡台。昏黄的烛光在空气中摇曳,映入眼帘的是一地官兵的尸体,他们的身体横七竖八地躺在冰冷的地面上,显得格外凄凉。
梅凌寒缓缓起身,她的眼神在尸体间游走,像是在寻找着什么线索。她蹲下身子,轻轻翻动着一具尸体,片刻后,她抬起头,眼神中透着一丝凝重:“这应该是运送官银的官兵,都是中毒箭身亡的。”
“你怎么知道他们是押送官银的?”苏云卿一边敲打着旁边的墙壁,试图寻找出路,一边好奇地问道。她对这些机关重重的地方感到有些烦躁,这一块一块的区域,仿佛是故意设计来折磨人的。
“有腰牌和密令呀。”梅凌寒从一具尸体身上取出一块小小的腰牌,轻轻晃了下“看,这些信物都还在。”
苏云卿轻咳了一声,试图掩饰自己的尴尬。她心中暗想,这些尸体处理得如此不仔细,难道是凶手太过自信,还是另有隐情?“难道是官兵们经过柳州误入此处?”她提出了一个假设。
“那就不清楚了,也许是被杀后抛尸。可惜他们身上没有其他线索。”梅凌寒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惋惜。
“那凌寒你为什么在这?”苏云卿转而问道,她对梅凌寒的出现感到好奇。
“说来奇怪,我报名之后,骁武卫直接就录用了。感觉很缺人的样子。然后就派我们来这里查看。不知道与官银失窃有什么联系。这里面错综复杂,我很快就和同僚失散了。”梅凌寒的语气中透着一丝迷茫。
“有没有一种可能,夺取官银的那伙人,在大粮为官,职位不低的那种。”苏云卿提出了一个大胆的猜想,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严肃。
二人皆被苏云卿的想法惊住了。骁武卫直属皇帝,这件事陛下又知道几分?二人沉默良久。
苏云卿率先开口,“凌寒,我再问个问题。这里是哪里?你知道吗?”
“帝陵,吕皇陵。”梅凌寒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敬畏。
“竟然是吕皇陵,大陶女皇吕智的陵墓。没想到竟然会现世。据说里面机关暗道无数,和始皇陵一样还用了大量水银密封。”苏云卿的语气中透着一丝惊讶。
“是的,多亏我无意间寻到这把短刀,不然早就葬身于此了。”梅凌寒举起手中的短刀,刀身在烛光下闪烁着寒光。此刀长不到一尺,刀身上刻着“五色”二字,正是兵器谱排名第十、以锋利著称的短刀。
“那苏庄主又为何在此?还穿着男装。还好一下就能认出来。”梅凌寒语气轻快的,仿佛再说什么有意思的事情。
“我男装很差劲吗?”苏云卿歪了重点。
“气质还是很好。”梅凌寒心中暗想,苏云卿明明同为女子,初见时却让她心跳停了一拍。不过当时她心系钱袋,没有细想。现在在烛光的映衬下,苏云卿更添了几分韵味,梅凌寒别开了脸,不敢和她对视。
苏云卿:……难看到不忍直视了吗?
苏云卿沉默了片刻,然后说道:“官银失窃,我就是为他们而来。现在也算有点头绪,不过当务之急是先出去,再做打算。”
“那庄主为何会这冰冻之术?”梅凌寒好奇地问。
“凌寒你不必和我客气,喊我阿卿就好。冰魄心法,这把枪自带的。毕竟是神兵。”苏云卿轻轻拍了拍手中的九纹龙吟枪,语气中透着一丝自豪。
“走吧,凌寒。”苏云卿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
“你寻到路了?”梅凌寒有些惊讶。
“这个世界本没有路。此处机关重重,敢不敢和我赌一把?”
明明音色冷若冰霜,极为好听,怎么说起话来这么中二,一开口就感觉对不上脸。梅凌寒心中暗想,但还是点了点头:“好。我听你的。”
梅凌寒默默退到后面,她知道苏云卿的武功高强,艺高人胆大。苏云卿长枪轻挑,枪中缓缓出现一条半透明的金龙,龙吟声在空气中回荡。
“飞龙在天!”苏云卿轻喝一声,金龙带着强大的内力狠狠地砸向墙壁。然而,墙壁纹丝不动,这里墙壁应该是特制的,会吸收功力。
苏云卿不信邪,一刻钟后,“飞龙在天,飞龙在天,飞龙在天……”她已经累得瘫坐在地上,不断地重复着,但墙壁依旧毫无反应。打不动根本打不动。
“那个……阿卿,我们可以试试别的方法。”梅凌寒有些尴尬地说道。
“嗯,我知道其实这墙壁上有暗纹,应该用内力注进去就会打开。”苏云卿有些不服气地站起身,朝着地上的尸体拜了拜。“得罪了。”她用内力将尸体推走,发现图案在地面汇合。苏云卿催动内力,注入图案当中。等到图案被充满,已经足足过了半个时辰。苏云卿的衣衫早就被汗浸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