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天妈妈也在旁边赶紧插上两句:
“一件小事,就一件小事!”
又表明自己的态度:
“好好说,好好说!”
其实,郑奶奶也是个心善的人,冬天周围邻居来家门口晒晒太阳、聊聊天,多和谐啊!这要封了,邻里之间又闹出什么事情来,也是她不敢往下想的:
“女儿不懂事,小春,你别跟她一般计较!我向你保证,我家绝对不封走廊!”
郑奶奶女儿却挑事还不嫌事大,嘴硬着说:
“你们去前后打听打听,像我家这样的,早就封了!”
有了郑奶奶的保证,又有春天妈妈的浇水,春天爸爸的火气没有先前那么大了,但也不是完全熄了火,冷冽道:
“你封一个试试?”
“就封就封!”
“不要挑战我的底线!”
“我家门口,就是我家房产证上的公摊面积,说到哪里去,也是我家已经买下来了的!”
“谁告诉你,你家门口就是你家的?”
“全葛湖人都是这样说的!”
郑奶奶女儿也不具体提某个人,怕得罪谁,以后就没得朋友做。所以,泛指全葛湖的人。
春天爸爸从来不爱跟人说废话,不爱跟女人说废话,特别是眼前这位大龄剩女,小学同学,三十多了,陷入爱情乌托邦的女人,就想动动手,快速解决问题。但被春天妈妈和郑奶奶两人拼命拦着,只好在语气上更凌厉地喝斥道:
“你封一个试试!”
郑奶奶女儿说:“你们可以去阿培门口晒衣服!干嘛非要到我家门口来!”
阿培,其实就是阿翠,广东话“翠”发“培”的音。是走廊右边隔了几间厨房的邻居,平时跟春天妈妈的关系还不错,平时大家晒床单被套什么的,不够晒,也拿到她家门口晾晒过。但毕竟不是自己做的晾衣架,晒起来不是那么地心安。
春天妈妈觉得这么一件小事,真的就是一件很小的事,却弄得邻里之间争来争去的,很无聊。“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礼让三分……”,于是,就想了个办法,作古认真地:
“大姐,以后这样吧?我到你家门口来晾衣服,一次给你一块钱!”
春天爸爸原没妄想郑奶奶女儿就此服软,还打算再用几句猛话吓唬吓唬她,现在听春天妈妈说用钱来解决事情,更是违背了刚才他冲出来的本意,刚熄下去的火苗一下又窜了上来:
“你家很有钱是吧?”
春天爸爸当下每月工资两千元,春天妈妈八百元,郑奶奶的退休工资不满三百。但有钱也不是这样乱花的。春天爸爸还想攒钱在附近买套房,避开家中的婆媳矛盾。
春天妈妈的娘家确实比婆家有钱,但她平时为人低调,从不在人前炫耀,这次是事情僵在了这里,才想用“一元钱”来解决。所以她先用杏眸瞟了春天爸爸一眼,埋怨道:
“你能听我把话说完吗?”
春天爸爸仍气鼓鼓地:
“你说你说!”
春天妈妈杏眼又转向郑奶奶女儿:
“大姐,为了公平起见,我家门口的走廊也是我家的,你每走一次也是一块钱!”
郑奶奶女儿开始还有点欣喜,多了一项额外收入,但很快,就明白过来了,挖了个坑让自己跳。果然是不叫的狗,会咬人。这一家都是些什么人呀!一个明狠!一个腹黑!
春天爸爸内心却狂赞:卧槽!我的女人!然后,对瓦工师傅戏谑地指挥道:
“你替她家修一个楼梯,让她直接从一楼爬上来!好好做!”
说完,宠溺地揽过自己的爱妻,目光暧昧地看着她,往家走。
这时,郑奶奶女儿在后面,仍不甘心地嘀咕道:
“有希哩了不起?揽得铁紧个!还是个不会下蛋的母鸡!”
这回,这话,两夫妻都同时听到了,春天爸爸松开放在妻子肩头的手,想转身再教训一下那挑事不嫌事大的小学同学,却被春天妈妈及时地拉住了,轻轻地说了一句:
“她说的没错!”
是呀!郑奶奶女儿没造谣,春天妈妈结婚一两年未怀孕,是事实,是客观存在。她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想从另一个方面发泄一下,就让她发泄发泄吧。天下本无事,如果有事?只要不是原则性问题,就不用计较太多,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吧!不理她便是。
“我们回家吧!”春天妈妈温柔地看着春天爸爸说。
春天爸爸很快回应:“嗯!不理她!!”
于是两人没回头,装作什么也没听见的样子,亲亲热热地继续往家走。
从这一天开始,夫妻两人的世界里有了第三者,春天妈妈开始妊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