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的四节课很快就结束,大家放学回家吃午饭。一切看上去都好像很正常。可曹宁莎回到家里后,很意外地看到了二姐曹宁德。高考只有两位数的时间了,她不在学校努力学习,回家来干嘛?吃午饭?
相对来说,曹宁莎更怵二姐。对大姐,她可以没大没小地嬉戏打闹;但二姐,她从来都是毕恭毕敬的。所以今天一见面,曹宁莎就小声地叫了一句:
‘‘二姐!’’
曹宁德闷闷地:‘‘嗯。’’
曹宁莎问:‘‘你怎么回来了?’’
二姐却没有再吭声,盯着电视机看乒乓球比赛。曹宁莎平时除了上课,其他时间不戴眼镜,所以她看不清二姐脸上的表情。只是冷冷地‘‘嗯’’了一声,也不好妄加揣测二姐的心情。反正就是觉得二姐哪里不对劲。于是去厨房问妈妈:
‘‘妈,二姐怎么回来了?’’
声音比先前更低沉了些。厨房的高压锅还在‘‘滋滋’’作响,往日一回来,就能洗手吃上午饭,现在却在厨房看到了还未炒的生菜。
曹宁莎妈妈边切菜,边说:‘‘你二姐出事了!’’
曹宁莎听后,吃了一惊:‘‘什么?’’
二姐曹宁德不好好地坐在客厅看电视吗?难道,是精神方面的?曹宁莎为自己的这个想法,吓了一跳。二姐高中三年,住校两年,高三说什么也不肯继续住校了,要走读。现在高考在即,又出什么幺蛾子了?老天,请保佑二姐高考顺利,金榜题名!二姐白头发都熬出来了。她太辛苦了!
这时,曹宁莎妈妈压低嗓音,说:‘‘这次联考,你二姐数学没上一百。’’
二姐的语数英三科的试卷分都是一百五,不同于小学的百分试卷。没上一百?也就是说,只在及格线上了,这跟二姐平时的数学成绩比,落差是有点大。
曹宁莎小声问:‘‘没考好,也叫出事了?’’
‘‘你还小,你什么都不懂!’’
说曹宁莎‘‘不懂’’,曹宁莎还不服气,说:
‘‘我怎么不懂?我也是学生!’’
曹宁莎妈妈忙着做饭,也不想往下说了:
‘‘等一会儿,我们坐在一起吃饭,你再慢慢问你二姐!’’
曹宁莎点点头,说:‘‘那你做快点!我都快饿晕了!’’
说完,离开厨房,陪二姐看电视。只是两姐妹的眼睛只盯屏幕,不看对方,也没有说话。
其实,曹宁德出事并不是很复杂。就是这次数学联考,因为前面的题耽误了一点时间,导致后面有两个大题没做,结果考出来的分数,让数学老师不是很满意。单独被叫到走廊,说了她几句。当然,数学老师的口气不是很委婉,有点恨铁不成钢的意思。但没过多久,班主任又找到她,说她因为一门数学成绩的落后,排名从年级前三,退步到三十三;还说她学习没有持续性,高三了,老师不念紧箍咒,就开始疲沓了……曹宁德本来学习压力就大,从小学开始,那根学习的筋就绷得紧紧的,从未放松过。现在两个老师一前一后,不留情面地教育她,让她一时间接受不了啦,就想离开学校,就想不学习了。好在妈妈能理解她,一接到老师的电话,就把她接回了家。
中午一家三口围坐在一起吃饭。虽然只有三个人,但曹宁莎妈妈也弄了六个菜,一个汤。老二、老三吃得都很满意。快吃完了,曹宁德突然语气轻松地说了一句:
‘‘我好像缓过来了!’’
曹宁莎听了这话,也很高兴,停下嘴里的咀嚼,问:
‘‘二姐,到底是怎么回事呀?你要吓死我了!’’
曹宁德就把事情的来由,跟妈妈和妹妹说了一遍。
母女俩人听了,这才明白过来,曹宁德是一门功课没考好,两个老师都说了她。说来说去,老师不就是想靠学霸撑他们的面子吗,怕学生成绩不好影响他们的教学质量吗,怕影响班级的‘‘重本率’’,继而影响他们的年终奖……吗?
曹宁莎妈妈站起来,走到老二身边,抱着她的头,开导起来:‘‘妈妈相信你!这次没考好,不代表以后的高考成绩。我们争取下次考好就是了!’’
这边二姐还未回应,那边曹宁莎就先嘟起了小嘴巴,佯装生气地说:
‘‘妈妈双标!早上说我,就不是这样的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