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是没丢。”肖韫玉捏着香包,突然想到今日魏迟赠与她那个同样的,那人怕不是就是想借荷包之意让自己欠他一个人情吧。
“想什么呢?”见她走神,肖尚嵘还以为她心里不快,又出言安慰,“韫二,对不起。”
肖韫玉收起荷包,搂了搂肖尚嵘,解释道:“姐姐这是哪里的话,我只是发困了。”
不论邹氏与肖时章对她如何,起码肖尚嵘对她是真心的,就算忽视也没多大干系了,待她嫁入魏府,想来也不会再与他们见上几面了,这样一来,肖韫玉心中宽慰了不少,连觉都好睡了。
自婚期之事提前,邹氏也少不了折腾置办,府中上上下下的也忙起来不少,一下有姑子过来量嫁衣尺寸,一下有嬷嬷来同她说嫁娶礼仪,肖韫玉这几日每每都是一大早便被叫醒摆弄着,眼皮沉的无论如何也睁不开。
知春为她梳洗到一半,那人已经整个倒下了,知春只好用胳膊架着她,一脸担忧道,“二姑娘,可不能睡呀,待会姑子要来给你试婚服尺寸的,您可得打起精神来。”
肖韫玉眼见离床榻也就一尺距离,她喃喃,“无事,先让我睡一会儿,待姑子来叫醒我就成。”
“那也不行啊,二姑娘!”知春一使力,将肖韫玉又扯了回来,“您就乖乖坐着,眼看婚期就没几日了,这婚服改还需时间的呀。”
肖韫玉哪里听得下去她的唠叨,人坐着,但是魂已经睡着了,邹氏一进门便看肖韫玉那瘦弱的背影,整个人无精打采地坐在那儿,惹人心疼。
“我儿这是怎么了?”邹氏立即上前,好容易捱到婚期,就怕出什么岔子,她心里不踏实,这才着急忙慌跑来看一眼,见肖韫玉这个神色,还以为她心中不愿,出言试探,“我儿是还未嫁就想家了?”
肖韫玉摇头,她巴不得今日就嫁了,也好过在这里听邹氏说这假模假样的话,做这些无甚紧要的事。
“自然不是,”肖韫玉打了个哈欠,“只不过这几日琐事颇多,天不亮便要起床,实在太累了些,总觉得身子疲乏。”
见她并不是不愿出嫁,邹氏放下心来,“这是自然,成婚本就事多,无可避免,出嫁从夫,尤其是新娘,该做的,该学的,一样都不能少。”
“我知道的母亲。”肖韫玉嘴上答应着,心里已经在盘算着如何搜刮魏家的钱财以及如何同魏姝和离做打算了。
现在想这些虽然为时过早,但若是真到了那日,再想已来不及,不如早做打算,为自己谋求一份生路。
邹氏说完话就离开了,过了不多时,就跑进来几人让她试嫁衣,改尺寸,将那婚礼事宜仔仔细细套在她耳边说了个清楚。
肖韫玉听着更犯困了,赶紧让知春想办法打发了这些磨人的姑子,知春见自家姑娘被折磨的不行,也心疼,便同这些姑子说,肖韫玉咳疾犯了,就这么一会儿功夫,已是站不住脚,躺下了。
那姑子不信,疑惑道:“也就一会儿功夫的事儿,二姑娘怎么病发的如此突然。”
“你这姑子懂什么,”知春眉头一皱,“我家二姑娘身子本就单薄,被你们这群手笨的这样一折腾,自然受不了,你们先回吧,待明日我们二姑娘身子好些了,你们再来。”
姑子们只好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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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的可是真?”宋羨宁放下茶盏,而一旁坐着与她说话的,正是今日永平侯府为肖韫玉侍弄嫁衣的其中一位姑子。
“千真万确,”那姑子帕子一挥,一双贼眼眯起,“只不过换了两套衣裳的功夫,那二姑娘便吃不消晕倒在了一旁,整个人虚弱不堪,看着也没几日活头了。”
宋羨宁起身,脸上表情舒展了些,那姑子见她如此,也从椅子上站起来,“夫人,你看这二姑娘都这样了,不如趁着未到婚期,便退了,奴婢这儿可有不少好人家的姑娘…”
“放肆!”不待姑子话说完,宋羨宁身后的嬷嬷便冲过来呵斥,“你算什么东西,竟敢也想攀附魏府?今日之事你若是外传,你这条老命也别想要了!”
姑子吓得赶紧就退下了。
“看来,这肖韫玉真的活不了多久,待她一死,掩去老爷对姝儿的疑虑,这魏家到底还是握在我宋羨宁手里。”她抿唇一笑,仿佛一切都尽在她的掌握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