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琼被她眼巴巴盯着,心生愧疚,却不知道怎么哄。
金娘则觉得丢人,把霜姐儿拽起来:“你这是做什么,琼姐儿还得赶时间,再这样,待会儿的她们给的糕点我可就送人了……”
唯有吃才治得了,也唯有金娘才懂霜姐儿的性子。
听到吃的要送人,霜姐儿擦干泪水,从地上起来,把金娘手里的食盒紧紧抱在怀里,虽一言不发,却也表明了自己的选择。
徒留雪儿一人趴在地上,察觉到“小主人”的决然,尾巴也停在空中,好似有些迷茫。
陆琼心里的那点愧疚也没了,扶着金娘的手笑不停:“霜姐儿可真有意思。”
金娘:“……”
为了搬家,陆琼还特意把铺子交给杨姐儿打理,如今知道她的本事,陆琼也放心得很。
还雇人来帮忙搬运家当,运了好几趟,才终于等到最后一趟。陆琼还里里外外检查一回,确保屋里没有遗漏的,这才出院子。
不过却碰上杜哉往这赶,还有杜延?
杜哉这半年来便一直忙活一事,那便是换一处宅子住。
他们现下的住处,不止小,还有些不便,与邻人之间隔得近,毫无隐私可言,也容易跟人起冲突。
就连杜延平日温习功课也没有多余的地儿,只能借着应天书院的亭子多念点书。
他虽从未抱怨过,但杜哉却是看在眼里,每回邻家一有声响,他便会皱眉,等再次静下心来念书,别处又传来新的动静,不得安宁。
所以杜哉便开始攒钱,给他换一处清静的地儿。可谁能想到,先前住在这的会是陆记的掌柜?
杜哉见到陆琼第一眼,便惊了,心道一声糟了。
还没来得及阻止,陆琼便先出声,指着他们二人:“杜哉,杜延?你们怎么会一块来?”
说完自己也反应过来,同一个姓,还长得这般相像,只能是两兄弟了。
不过杜延好像有些疑惑:“陆掌柜与阿弟相识?”
陆琼也没想到有这般缘分,笑着开口:“先前陆记……”
杜哉即使拦下她的话,皮笑肉不笑:“阿兄!先前你不是说陆记的糕点好吃?我便偷偷拿钱去买过几趟,没曾想陆掌柜记下我了。”
还给陆琼使眼色:“是吧,陆掌柜?”
这下陆琼也看出不对劲,顺势应下,装作有些记不清:“好似是这么回事……”
恰好这时车夫也催促,她便指着身旁的行李:“我还赶着搬东西,日后有机会再聊?”
说完便赶紧跑,等走远了,陆琼才敢回过头去,那两人还在院子外说话。
不过这事对她来说也算是过去了,搬家要紧!
新宅子旁边是镇安坊,也就是谢家住的地方。不过她家简陋些,何况还隔了一条巷子,只是平日去陆记要路过谢府。
先前来时,便跟陆萱打扫过,把遗留的杂物都清走,还洗了一趟地砖,如今也干净许多。
陆萱方才便留在这收拾,家当搬运的时候难免落了灰,便从井里打水,把物件都擦一擦。
雪儿一到新家便撒腿到处跑,累了便道枣树下歇着,眯着眼打瞌睡。
灶房是最先整理好的,陆琼见时候不早,便用带来的面粉做了些煎饼,还蘸了点鸡蛋液,外头金黄焦脆,撒一把胡芝麻,更香了。
陆萱闻到味儿便风风火火跑来,刚到灶房们,便忍不住吸了吸鼻子,眯起眼来:“好香……也好饿……”
陆琼也饿,但比她更能抗,笑着把锅里的煎饼刷一层油,翻个面,便“嗞嗞”响。
等出锅,两人也顾不得形象,更顾不得烫手,陆萱更是一边嗷嗷叫,一边往嘴里塞,都说不上话。
待屋里安排妥当,她们便到附近转一圈,熟悉熟悉环境,不过陆琼先前便来过几回,倒也算适应。
与通济坊也并无什么不同,只是这一带物价更贵,她们去成衣铺买了两身棉衣便决定回去。
落日照在街上,行人渐稀疏。
陆琼左右手各提了一份包裹,本想叫走在前头的陆萱慢点,却看见远处有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谢洵?
好似还刚从谢府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