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之前联络了千百楼除魔司，等一等吧。”陶枝见到那一道天雷，就知道此事已了，她走过来坐在了陈旧时身边，闭上眼睛养神。

“除魔司？”陈旧时在心里念了念这三个字，点了点头。

陈旧时刚想从荷包中掏出丹药回复灵力时，眼下便出现了一个白玉瓶。

“这个给你。”盛同舟蹲下身把养心丹递给陈旧时，说完他就打算起身，守在陈旧时和陶花前面保护他们。

他们三人之间，如今就只剩他还有再战之力。但这里的危险还没有结束，谁也不知道陈旧时的困阵与符箓能用到几时。

见陈旧时没有立刻接下，盛同舟又往前递了递，“养心丹。”

“我知道，力竭而已，用不到这么好的药。”陈旧时知道盛同舟不会拿不好的东西给他的……即使只是同伴，盛同舟的心思真的很好猜。

盛同舟没松手，他很执着，黑色的瞳孔定定地看着陈旧时，他给出去的东西就没有拿回来的道理。

见陈旧时没有反应，他以为陈旧时是不好意思，他看了眼陈旧时的荷包，找到了劝说的理由，“你现在灵力殆尽，估计也很难打开你的储物——”

盛同舟在看到陈旧时从荷包里拿出几颗丹丸放进嘴里后，没说完的话被他收了回去。

陈旧时见他停顿，一下子便明白了盛同舟的未尽之言，眉眼微弯解释道，“我腰上三个荷包只有一个是灵宝，其他的只是普通布包而已。我们虽修行灵力，但不能完全依赖灵力。”

“尤其是补充灵力的丹药，无需灵力控制的某些符箓还有银子铜板，鸡蛋不能放在同一个篮子里。”陈旧时现在整个人恢复了闲散的模样，仿若利剑归鞘，看着无害极了。

盛同舟听到这些话似有所悟。

陈旧时轻笑一声，此时才更像盛同舟熟悉的样子，两颗小虎牙露了出来，玩笑道，“这可都是前辈的血泪经验，怎么样？有没有兴趣，有兴趣的话，交个学费我教你呀。”

该说不说，陈旧时这张脸长得实在是好，他不笑时，清隽雅致，执剑时，锋锐逼人。但只要一笑起来，让人只觉可亲，生不出恶感。

就算被骗，都要叹息一声，他是不是有什么苦衷难言，不然好好的少年郎，怎么偏偏走上了不归路。

盛同舟扯了扯唇，让自己看着柔和一点，但手上还是颇为直接地把小玉瓶塞进陈旧时手心，“学费给你。”

陈旧时思索片刻，没在推辞。就盛同舟这一根筋的性子，推辞也推辞不掉，还会惹他生气，会更麻烦，陈旧时现在并不想把所剩无几的精力花在应对麻烦上，他真的很累……

刚才吞的丹药此时起了作用，陈旧时感受着体内灵力的补充，一阵疲累袭来，陈旧时闭上眼睛，在意识即将陷入黑暗之际，他想，下次最好还是不拼命了，实在是一笔太亏的生意。

……

“旧时，你想好以后要修什么道了吗？”

“不知道。”

“你想做什么？”

“不受拘束，随心而行。”

“这很难。”

“有多难？”

“我做不到。”

“可是你已经是最强的了。”

“呵……最强？不，我仍居天道之下。”

“天道？”

“旧时，你记住，你若想不受拘束，首先便是不信天。”

……

“旧时，下山去寻你自己的道。”

突然，天地旋转，陈旧时从梦中醒来，天已大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