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这里也是孟庭缘最后封印众邪修的地方,谁也不知道孟庭缘到底是怎么在没有灵力支撑的地方用出了天道符。
总之,于修行者来说,这是一处极危险非必要绝不会踏入的地方。
“不管为什么,总之就是提前了,现在只有一条路。”盛同舟把地图平铺在空中,他指着西洲与北洲交界处,语气确定,“从神陨之地走。”
陶花摇摇头,说出了另一个方法,“或者有一位仙人能为我们做保,带我们入中洲。”
“那我们还是走神陨之地吧,大家都不能用灵力,真发生了什么,我们毕竟都经过九品锻体,不见得会陷入颓势。”盛同舟压根就没想过这一条,俗话说,靠人不如靠己,而且他这次出宗,本来就是为了历练,现在如果要让他向他师父求助,他实在开不了口。
见盛同舟态度坚决,陶花便把主意打到陈旧时身上。
只见陈旧时迎着陶花的视线清了清嗓子叹道,“我没有这个人脉,但陶姑娘出自名门,想必——”
然后这个烫手山芋又到了陶花手里。
“别想。”陶花没好气说道,她算看清楚了,眼前这两位都不在意神陨之地,而且一个一根筋实心砖,一个滑不溜秋蜂窝煤,都不好拿捏。
至于她,她带着陶枝偷跑出来,本来就为了避开陶家小心翼翼,怎么可能自投罗网。
所以,那就只能向神陨之地去上一去。反正陶家的毒术也不依赖灵力,陈旧时与盛同舟都不怕,她有什么好怕的。
于是,三个人又心照不宣地迈上了向西北行的征途。
念及陈旧时苍白的面色与走一步停一步“弱不禁风病西子”的样子。第二日清晨,盛同舟在召回神龙驹让给陶花后,他便操控着符纸化成的牛车,把陈旧时安顿在车上柔软的被褥中。
牛车晃晃荡荡,陈旧时昏昏欲睡,他灵力和神魂透支太过,得好好养一养才行。
越向北行,天气愈发冷了,出发不久后在一个小镇上,盛同舟买了一辆马车,替换了陈旧时的牛车,走了快两个月,他们才终于接近北洲。
这些天里,他们从一望无际的金色麦田看到路旁枯枝上坠着皑皑白雪。
陈旧时摊开地图,手中不迷光彩渐弱,果然,越是靠近神陨之地,灵力就越稀薄。
好在他们已经做好了充足的准备,在西洲主城——白帝城里把一切应需之物都备齐了。
盛同舟这位有钱人实实在在地让陈旧时感受到了何为一掷千金,不像他为了买一些丝线耗尽了家财。
“还有一日,我们就到流失城了,神陨之地的入口。”陈旧时眨了眨眼睛,抖掉了落在睫毛上的细雪,冻的有些发红的手指落在地图上。
“终于快到了,为了赶路我在马车里待得无聊死了。”陶花掀开车帘,露出一张柔美清纯的面容,明眸娇俏,身上衣裙是是难得一见价值千金的暖玉锦,百寒不侵。便是白帝城,也只寻到这一匹。
裁缝忖度着大小,最后用了大部分给陶花做了这身衣裙,剩下一点边角料做成了盛同舟用来驾车的那副手套。
陶花注意到陈旧时发红的手,把车帘掀得更大了些,一阵暖风顿时袭来,车里被贴了暖融符,“话说好了就进来吧,陈旧时,你不冷啊?”
陈旧时搓了搓手,拢了拢自己身上石青色鹤氅,收起地图,对盛同舟说道,“阿舟,跟着不迷,明日就到了。”
盛同舟点点头,他身上的衣服料子和陈旧时是一样的,虽比不过暖玉锦,但在御寒方面也是佼佼者,而且这方天地虽灵力不盛,但护体还是绰绰有余。
车厢内部贴了暖融符与静音符,形成了一方独立于外界的静谧之地。车外寒风冷冽,霜雪满天,车内暖意融融,茶香弥漫。
陶花给陈旧时斟了一杯热茶,陈旧时接过,手慢慢开始有了些知觉,面对善意,陈旧时态度温软,“多谢。”
“陈旧时,暖和了吗?”陶花单手捧着脸观察他,该说不说,陈旧时沉静温和下来的时候确实赏心悦目。
他甚少穿这样重色的衣裳,但陶花觉得却极称他,少了些书卷气,多了些华贵意,尤其是他此刻垂眸品茗,所有情绪藏于一片平静之下,不像是隐居避世的清修者,而更像世家精心培养出来的继承人。
见他放下杯子,陶花提醒道,“快到了,今天别画符了,好好休息,可别刚进入流失城就被人当成肥羊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