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馆开业那天,门口挂满了红绸带。
一位伙计敲锣喊道:“噹!泰然酒馆新店开业,首坛免费,续坛半价!有剑南烧春,葡萄浆,荔枝酒,桑落酒!统统免费!噹!”
“果然是田泰然的店,最近传的她不见了,万幸万幸啊!”
“长安城难得一见的女子,竟然今日就可以见到了?”
人群纷纷涌来,田泰然身着朱红诃子裙,双层绫罗大袖衫和蚕丝纱云肩,披帛上、襦裙、云肩上皆绣彩凤祥云图,搭配浓郁的妆容,俨然老板娘的气场。
“欢迎各位来到泰然酒馆,今日是酒馆第一日开业,首坛免费,续坛半价,持续三日,数量有限,先到先得哦!”
“田姑娘,你没事就好,前段时间都说你消失了,还以为你出事了。”
“多谢各位的关心,泰然将会为各位带来更多物美价廉的好酒。本店剑南烧春,葡萄浆,桑落酒来自平康坊二曲觥筹馆。
荔枝酒和青梅酒是来自东都谢记,平时想去又去不了的朋友,今日便可在这里畅饮。
这三日买酒,一斤免费,后续半价,每人限量一次,准备好的,直接在柜台那里排队好吗?”
“好!”
此时人群蜂拥而上,酒馆周围被挤的水泄不通。
沈府中,沈青云正在书房看书,星云兴冲冲的跑来:“哥!走,带你去个地方!”
沈青云眼睛并未从书上移开。
“泰然酒馆吗?”
“对啊,哥你真了解我,今日开业......”
“今日开业,田姑娘定然很忙,你去不是给她添乱吗?”
“我去帮忙啊!”
沈青云瞥了眼弟弟无奈道:“你是会端茶倒酒还是会打扫擦洗,是会拨珠算账还是会迎来送往?开店这三日人多,三日之后再去。”
“嘿嘿......好吧,好像我哪个都不会,就是不知道杨昢会不会去捣乱啊!”
“放心,据我所知,杨昢应该不会。”
“哥你怎么知道?”
沈青云修长的食指敲了敲面前的书:“多看书!”
“好吧,那我陪哥哥一起看书!”
活动持续三日,第三天的傍晚时分,一位青年男子走来,书生模样。
身着青灰色圆领袍,腰间系着一根同色腰带,面容消沉,脚步滞重。
听到嘈杂的声音,抬头看了一眼牌匾嘀咕道:
“泰然酒馆?是李白夸侠义的那女子吗?听说她是李白的妹妹,呵,真是胡说八道。”
接着又看一眼酒馆两侧的对联:“桃李春风一杯酒,江湖夜雨十年灯。”
“掌柜的,来坛剑南烧春。”
“几斤的?”
那人犹豫了一下道:“一斤的吧。”
“一斤免费,您在这儿喝还是带走?”
“能否在河边支张蒲榻?这么好的夕阳不赏,太可惜了。”
“公子好雅兴,您稍等。”
随后田泰然吩咐两个伙计为他放了蒲团和方几。
看着他那失落消沉的模样,有些不忍。
“小婵,再送两斤,说是掌柜的请的。”
青年书生谢过小婵之后便饮了下去,不时地自言自语着。
“难怪陶渊明如此爱饮酒,果然醉酒是人生一大乐事,否则怎么能忘却世上诸多烦恼呢!”
“本以为自己能像伊尹那样辅佐君王,使之成为千古明君,奈何自视过高罢了!文章写的一滩烂泥!还妄想高中!可笑,可怜,可叹呐!”
“误入尘网中,一去三十年,心为形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