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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如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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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臣妾遵旨。”卢文嬿答道,又说“婉夕,这次端午家宴,本宫会通知允戒出席,记得你也要一起来,瑶儿,婉夕还没有痊愈,你俩不要在外面逗留太久。”我和赵静瑶回礼。卢文嬿带人也离开了御花园。

走在宫道上,崔秀莲问道“娘娘,方才皇上是怎么了,竟然抓着沐婉夕不放,这也太不合礼数了”。

“怎么了?还能怎么了,睹物思人呗。”卢文嬿轻蔑的说着。

“娘娘,此话怎讲?”崔秀莲不解。

“那丫头沏的茶,里面放了枣片,苏玉青那个贱人当年沏茶便放枣片,皇上到现在都保留喝茶放枣片的习惯,今日喝到熟悉的味道又是熟悉的脸,怎么能不想起那个贱人呢。”卢文嬿冷冷的说着。

“娘娘,当年我们将那孩子偷送出宫去,如今又给延庆侯配了这们亲事,也不知道是对是错,皇上若知道了又会怎样。”崔秀莲有点担忧。

“对错又怎样,皇上知道又怎样,他当年痴迷那个贱人,致我们母子与不顾,不然老十怎么会出事,他还那么小,连个名字都没来得及取就没了,我们母子所受的苦,本宫要她们加倍奉还。”说完卢文嬿握紧拳头,骨节嘎嘎作响,崔秀凤知道这是主子永远无法放下的心病,便不再说话了。

转眼间到了端午节,早上天不亮,我便起身偷偷的给赵静瑶系上五彩绳,是我亲手编织的,我还特意让小荷回府取了一些珍珠编了上去,赵静瑶醒来看到后很是高兴。

我换上朝服在翠微宫等着赵允戒,时辰到了也没有见人,赵静瑶劝我说一定是他行动不便先去了,便拉着我一同前往永和宫。

来到永和宫,宗亲们陆陆续续的到齐,仨仨俩俩的寒暄,直到宴席开始,赵允戒也没有出现,我自己孤单的坐在席间,听着别人的议论,赵静瑶远远的看着我,想来劝慰我,又碍于礼数,不能随意调换座位,只能投来安慰的目光,每逢佳节倍思亲,我又想起远方的爹娘,眼里有些湿润,这时听到洪禄海喊到“皇上驾到。”

“恭迎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众人高呼行礼。

赵明章和卢文嬿依次落座,“众卿平身,今日家宴,不必拘礼”。

“谢皇上。”大家纷纷落座。

赵明章目光环扫四周,看到我时,我心想万一问起赵允戒,我该怎么回答,还好并没有问起,接着说“既然大家都到齐了,就开席吧”。

卢文嬿点头,又冲崔秀莲摆摆手,示意开席。

不消一会儿功夫,桌案上便摆满了精致的菜品,酒品和瓜果,看着满桌佳肴,我还真是有点蠢蠢欲动。

大家斟满酒,赵明章端起酒杯说道“今日端午,大家共庆佳节,来,满饮此杯。”说完一饮而尽,大家也纷纷干杯,我不会饮酒,又不好不喝,就浅浅的抿了一小口,好辣,好辣,刚想拿筷子吃菜,看大家都没有动筷便又放下了。

“大家不必拘礼,尽情畅饮。”赵明章说道,这大家才喝酒的喝酒,吃菜的吃菜,我也赶紧吃口菜,真是好吃,比翠微宫的小厨房做的还好吃。

众人轮番向赵明章和卢文嬿敬酒,我就想自己要不要也敬酒,可是赵允戒不在,我说什么啊,这时八皇子顺义王和王妃已经敬完酒。

旁边的赵允诚低声道“九嫂不用担心,九哥一向不参加宫宴,一会儿你代九哥简单说几句就行,父皇不会为难你的,我也会帮衬你的,还有静瑶呢。”听他说完,我觉得心里踏实多了。

“婉夕啊,允戒怎么没有来吗?”卢文嬿的声音响起,我心想真是怕什么来什么,正想怎么回答呢,赵允诚接话道“母后怎么忘了,九哥一向不喜热闹,不参加宫宴,往常九哥的坐席都空着,今天有了九嫂,一下子觉得热闹很多,让九嫂代九哥敬父皇母后酒吧”。

“对啊对啊,母后,这段时间九嫂一直在翠微宫养伤,我越发喜欢九嫂,都不舍得把她还给九哥了呢”赵静瑶接话道。

“净说疯话。”卢文嬿瞪了赵静瑶一眼。

“就是就是,你还想霸着九嫂,小心九哥去你翠微宫要人,看你怎么办。”赵允诚接着说。

赵允诚和赵静瑶一唱一和,也让我安心很多,我端起酒杯说道“臣妾恭祝父皇母后身体安康,福禄寿喜”,说完将酒杯中的酒一饮而尽,还是好辣。

赵明章含笑也将酒杯中的酒喝了,卢文嬿看慕容明章已经喝完了,也不便再说什么,也就将酒喝了。

喝过酒后卢文嬿说道,“前几日陪皇上同游御花园,正巧遇到瑶儿和婉夕在御花园中起舞,瑶儿的舞技大家是知道的,没想到婉夕的舞艺更是超群,今日正逢佳节,不知道婉夕可愿献舞一曲助助兴,也让大家饱饱眼福。”说完用余光瞟了一眼赵明章。

跳舞我倒是不怕,只是仓促间没有提前准备,也是怕众人面前出差错,便说道“多谢母后抬爱,臣妾的舞艺本就是粗陋不精,登不上大雅之堂的,献舞怕是贻笑大方,扫了大家的兴致。”

“皇上,您看婉夕还真是谦虚,那日您也是看到的,这要是粗陋不精,怕是这大殿之内没人敢说自己舞艺出众了吧。”

自那日在御花园看到我跳舞,赵明章总是会时不时的想起我起舞的样子,此时也确实想再一睹为快,便说道“婉夕,今日端午佳节,你就跳一舞吧,在座的都是自家人,你不必拘束。”

赵明章都开口了,又再推辞也就显的不懂事儿了,我施礼道“儿臣遵旨。”

正要退下换衣准备,卢文嬿说道“皇上,前日蓬海国进宫了一柄玉如意,通体透白,甚是好看,不如就以玉如意为舞,一来寓意我大越国万事如意,二来寓意大越国和篷海国邦交友好,再者也寓意我赵氏万代昌盛,您看可好?”

“皇后说的极好,甚合我意,就这么办吧”。赵明章高兴的说道,我听罢点头退下。

没有道具的舞蹈可以自由发挥,如今以玉如意为题,虽然范围受限,倒也不是什么难事,跳舞本就是为了助兴或是抒情,我便选了一首娱宾舞。

娱宾舞是齐国惠阳王宠妃编制,在招待六国使臣的宴会所跳,寓意齐国好客之道,也彰显齐国强国之威,我稍做改动,也符合皇后的要求。

我身着红色缦纱舞衣,发髻高束,扎红色飘带,配乐响起,我手捧玉如意缓步步入大殿,随着乐点仰身,翻转,卷裙,延展,形未动,神先领,形已止,神不止,身似抚柳,婀娜多姿,大家被我的舞艺吸引,摈弃凝神,生怕打破这美轮美奂的画面,舞到尾声,我一手托举着玉如意,一手扯起裙摆,以左脚为轴快速旋转,裙摆飞起,宛若盛开的牡丹,赵明章痴痴的看着我,手中的酒杯不禁颤抖,杯中美酒微微荡漾溢出酒杯却浑然不知。

就当大家都准备为我的舞蹈结束而喝彩时,突然,我脚下一滑,扑到在地,玉如意应声而落,摔做两半,大家不禁心都悬起来,本来完美无瑕的表演却如此收场,而且玉如意买番邦贡品,若是追究起来,获罪不轻,我也被突如其来的状况吓了一跳,趴在地上一时没反应过来,等我缓过神来,太子妃唐盈贞已来到我身前,伸手搀扶我起身,并关切的问道“婉夕,你没事吧,可有摔伤。”我这才反应过来,再看地上的玉如意,一种不好的预感从心底里升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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