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青蘅接受了他的好意,并把这事先放到一边,然后又问襄王。
“殿下,既然我们已经成为盟友,分享消息也是应该的。我知道的殿下应该都知道,我不踏足朝堂,虽认识些朝臣,但不是官位太小,就是庸碌之辈,实在探听不到有用的东西。殿下布局多年,想必知道不少,我不是那种不知事的人,殿下捡一些方便说的就是了。”
襄王莞尔,说:“褚老板客气了。眼下形式明了,太子势力薄弱,宁王却蒸蒸日上,不仅有一个受宠的母妃,自己还受父皇的喜爱。背后还有辽北王和左相为其效力,还有首富陆家的财力支持,的确是如日中天啊!仿佛取代太子登基指日可待。”
闻言,褚青蘅不由得蹙起了眉,问:“这其他的我都知道,只是这辽北王…”
襄王优雅地喝了一口茶,说:“褚老板刚回京,不知道也难免。前些日子皇上病重,太医院的太医们胆子小得很,又或许是医术不行,皇上的病一直难见起色。在皇上心灰意冷之时,是镇北侯为皇上找来了神医,并奉上了神药,让皇上得以康复。皇上龙颜大悦,就把镇北侯封为辽北王。”
褚青蘅的眉头并没有因为襄王的解释而舒展,而是蹵得更紧,也愈发迷惑:“辽北王原先是镇北侯的时候就掌辽北的军政大权,功高震主,如今又封了王,这…皇上是病糊涂了吗?”
“或许吧。也许他在死亡边缘挣扎之际,是辽北王把他救出来的,这是救命之恩。还有一层,他也想要稳住辽北,封赏也算是个法子。”
储青蘅看着襄王怡然自得地扇着扇子,眉宇间全是淡然。她有些不解,试探着问道:“镇北侯封王,对宁王来说又多了一层助力,殿下不着急吗?”
襄王依然是那副姿态。他缓缓开口,说:“现下该着急的不是我,而是太子。”
是啊,襄王要做的是渔翁,他自然不用急。
“只是宁王势力也太大了,以太子的实力,怕是斗不过宁王啊。若是太子败了,宁王顺利登基,殿下的机会可就渺茫了。”
襄王勾勾唇,说:“太子或许不敌,但宁王一党就未必坚不可摧。就算他坐上了皇位,也得看他能不能坐稳,以及他那个好舅舅甘不甘心!”
储青蘅瞬间反应过来,看向襄王,顿了一会儿才说:“自古以来,功高震主的人都难以善终,挟天子以令诸侯者亦有不少。宁王是个傲气之人,听说那辽北王同样也是个不大好相与的,我倒是好奇他们之间会发生些什么故事。”
“时间会告诉我们答案的。”
从琢光山上回来,储青蘅又不停歇地一头扎进账本和文书之中,同时还一心二用,听着傲梅在一旁说话。
“世子妃,您这是打定主意要跟襄王合作了吗?我读的书虽然不多,但是我很担心。襄王殿下确实不像是...这样太冒险了!咱们就是做生意的,我认为不该参与进去。”
储青蘅写完了剩下的一个字,又蘸了点墨水继续写。
她说道:“陆寒舟不也是做生意的,他现在不也在宁王的帐下吗?看事情不能只看表象,很多东西都藏在表象之下。很多时候看似笑到最后的人不一定就能笑到最后,而很多看似不起眼的人却能惊天动地。你的担心是对的,但我有种直觉告诉我,我的选择没有错。”
听到储青蘅如此说,傲梅也渐渐不再纠结,默默退到一旁。
确实,如褚青蘅所说,她从接受家族的生意到现在几乎没在决策上出现过大的失误,哪怕出现了问题,她也能很快就解决好。她向来很自信,而作为她的人,就该相信她。
褚青蘅回来后处理好了自家的生意,又看起了王府的生意。她在刚接管王府生意的时候就做了一些整改,也安排了一些自己人进去,不然全是原先的旧人,自己的决策也很难实施下去,毕竟她刚嫁进王府还不满一年,他们自然是不服她的。
眼下她正看着底下人呈上来的账册,并听着管事的在一旁讲解。
“世子妃,这一季咱们的铺子营收不错,比以前增加了一倍多呢!世子妃不愧是做过大买卖的人,这一来啊就让这生意好了起来,当真是聪慧过人啊!”管事的一脸谄媚的奉承着。
但是褚青蘅却并没有给什么好脸色,面无表情地翻看着账本,淡淡地说:“这账面上看着确实笔以前好看了许多,但是这些铺子都在京城不错的地段,在同地段的其他的店铺做相似的买卖,每季的营收都是这个两倍以上,这些还远远达不到它应有的营收水平。”
管事的脸上立马就收起了谄媚的笑容,嘴唇翕动却又不知道说些什么。然而褚青蘅还没等他开口,就又说了起来。
“我也翻看过很久之前的账本,之前的营收的都是还不错的,只是如今怎的就这般差了呢?”
褚青蘅说完就直直盯着管事的看,管事的被她看得有些不知所措,额头都要冒汗了。
“这、这…”管事的想要解释却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