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努力吧嘉竹,你会实现这个想法的。”黎芸拍拍我的肩膀,又是那样充满信任的眼神。
我一直想问她,为何对我如此关照。
于是我问了。
她失笑,说:“帮助更多女性走到施展她们才华的大舞台上,看着她们为自己的人生、为这个世界创造价值、推动改变,我何乐而不为呢?”
我报的考点就是东平大学,监考老师幸好是我不认识的。
那一考场都是考北京的学生,清华、北大、北航、北理工……
第二天考完走出教室,我想我该洗头了。
考试前一天和这两天我不敢洗头,那些“怕洗掉知识”的玄学,我也信。
我没有再去关注网络上讨论科目难度,我已经尽力了,只想好好睡到自然醒,再也不要看那些书一眼。
春节我没有回家,只和妈妈打了电话,她说哪有女儿不回家的,我反问她:“哪儿有父亲想卖女儿的?”
她沉默了。
于是我挂了电话。
我和倾渡还有周叔叔一起过的除夕夜,入睡前倾渡还是醉醺醺的状态,靠在我的肩膀上呢喃了许久。
我听清了所有的关键词:组会、设计、书不好读、陈敬宪。
“陈敬宪什么?”其他的东西我不了解,只逗她了这一句。
“我很想陈敬宪,很想很想……但还不到去找他的时间。”
“你会去找他和好吗?”
“当然了!”眯着眼醉醺醺的人一下坐直了,手指天花板看着我的眼睛,“我只想和他在一起。我要保护他的每一滴眼泪。”
这到底是什么感觉呢?
这种爱到底是什么感觉呢?
我不了解,也从未想过。
但我知道,我一定会支持倾渡所有的想法。
“那就去吧。等你完成你想做的事情。”当我说出这句话,内心却在猜测陈敬宪会不会变心。
他还会爱她吗?
他也会让自己的心等在原地吗?
我好想问问陈敬宪。
但是算了没有问。
毕竟连周倾渡都不怕时间会改变一切。
二月底我平静地查到成绩,顺利通过了研究生初试。
我买了去北京的机票,参加清华大学复试。
当坐在我对面的那位女教授翻到我的简历时,她抬了抬眼镜。“为什么选择跨考?”她问我。
在我简述完清华大学的优秀对我的吸引后,我重复了那句话:“我希望可以让人类以数据形态回到珍惜的某个时刻。我希望帮助他们拥有永久留在幸福时光与爱人相伴的能力。”
结束时,黎芸就站在教学楼门口等我。
阳光照在她身上,一刹那,我眼里看到如此神性的光辉。
“放轻松!”她递给我一瓶酸奶,拧开自己的那瓶,“早知道我帮你提前给老师打招呼了。”
我笑得无奈,“说得好像真的可以帮我幕后操作一样。”
黎芸调皮地眨眼,“我这不是相信你的实力,所以只在岸边等你走上来嘛!”
那天我终于吃到了清华食堂的五毛钱煮鸡蛋,六毛钱豆沙包,两毛钱凉拌豆芽菜,三块钱肉夹馍。
黎芸说我吃的真寒酸,我也笑,我赞同她的话,可是我以前的学校真没这么便宜的物价啊!
四月,我在拟录取名单里看到了自己。
这个放松的几个月假期,我先一个人去了海边玩。又等到已经当历史老师的小晓放暑假,我们在长沙汇合。
倾渡带我们去了她在学校的宿舍,带我们去了她常去放松的酒吧,回到她在长沙的小屋子。
看着烟雾缭绕里站在主唱身后伴奏的周倾渡,我想,陈敬宪一定不知道她此刻有多么迷人。
长沙之旅结束后小晓打算去找在杭州读书的宁聿,顺便玩几天。
是的,谁能想到宁聿能一路去浙大读博啊!
我们笑着问小晓异地恋会不会很痛苦?
她还是那样如小女孩一样雀跃地摇头说,“不会啊!我有时候在学校会有一身怒气,幸好宁聿不在我身边否则我一定会对他发脾气。”
她摸着酒杯,满眼迷恋。“只要相爱就好了,我还有那么多事要做呢!”
离开长沙我计划去一趟新疆玩,这样算下来,以前攒的奖学金确实剩的没多少了。
记录这里,是因为我计划离开的时候倾渡塞给了我一张银行卡。
“你考研背着家里,读研的学费和生活费我先帮你出了吧。”
我问她哪儿来这么多钱,她说是问周叔叔借的。
我确实需要……
没有理由推脱,我只说了一句:“谢谢你们,我一定会还上的。”
她嗔笑轻推了我一把,“多少年了和我说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