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过了一会儿,元青身体不再颤抖,眼泪也慢慢止住了。
程锦松了口气,等了会儿,确保元青睡熟,她弯下腰替元青轻轻擦掉眼泪,掖好被子,三人就离开了。
关门前,回头看着床上陷在被子里的元青,少年的梁佑年知道家里新来的妹妹,不仅看着不足楼下胖婶家的珠珠妹身体一半大,还爱哭,胆子小,不敢看人。
现在又多了一样,爱做梦,梦里也爱哭!
这么弱,以后在家属楼怎么混?
女生就是麻烦!
“梁主任,出去了啊?”
“对对”梁世安朝对方笑笑就赶去厂里。
“哎,你说,梁主任家的丫头是不是梁主任在外面的…..那个?”两个妇人手上挽着提篮,齐齐地看着远去的梁世安,左边穿着蓝布衫,点缀着白色碎花长袖的妇人若有所思地问道。
“嗯?”右边的妇人没听懂,回头疑惑的看向同伴。
“哎呀,就是那个小丫头是不是梁世安在外面,和别的女人生的”
“啊!怎么会,程锦会愿意?”
两人想起程锦走哪都带着那个丫头,一脸笑吟吟的样子,不像是装的。
摇摇头,两人往楼上走,谈论起别的。
棉纺厂的办公室也同样谈论着相同的话题
“你说程锦的老公,梁主任真的在外面养小的了?”一个穿着红色针织外套的女人碰了碰旁边人的手,低声问着。
陈雪赶紧向程锦的工位上看了一眼,人不在,随即看向办公室的门口,确定没人才歪头回答道“那肯定是,没看见人都带回家属楼里了吗?”陈雪向椅子后面一靠,翘着手指说道。
今天她涂了丹寇色的指甲油,这可是她花大价钱从外面淘来的货,从窗外撒进的光线一照,泛着妖艳的红色。
“那程锦还每天都笑容满面的,这都不闹?”
陈雪转身对她一笑,“你见过哪个女人在外面大声嚷嚷自己老公出轨的,不过程锦估计装不了多久,那孩子我见过,都那么大了,见着就比梁佑年那个兔崽子小不了几岁,两人现在估计还没撕破脸,要不了多久就有热闹看了”
自家儿子一直和梁主任家的儿子合不来,大大小小的架打过不少,偏偏自己和程锦也不合,真是天生的对头!
“你干嘛,眼睛怎么了?”陈雪想着过不了多久就会看程锦的笑话,心里正舒坦,对面的同事就朝她挤眉弄眼。
“你想看什么热闹啊?厂长太太!”程锦将财务报表往桌上一扔,面无表情的问着。
陈雪一惊,转身就看见程锦抄着手,冷冷地看着自己,她脖子一缩,不敢吭声,背后说人家坏话,被抓个正着,默默地低着头。
程锦‘哼’了声,坐回自己的办公椅上,脸色难看,沉思了会,才继续做手头上的事。
晚上,饭桌上,元青认真地吃着饭,她现在在棉纺厂的小学上学,虽然经过大半年的调养,脸色已经不像刚开始来梁家时那般苍白,但纤细的手腕和瘦削的脸颊,无不昭示着她的羸弱。
“青青,你马上快十岁了,我和你梁叔叔打算给你做个生日宴,到时候家属楼和厂里的同事也会来,大家热闹热闹,怎么样?”程锦咽下嘴里的饭菜,看了眼对面的梁世安,对旁边的元青说道。
元青一愣,转头看向程锦,对方正笑吟吟的看着自己,嚼着嘴里的食物,元青慢吞吞的思考着,这个事情有些突然,她又转向梁世安,对方笑着道“我同意你程姨的提议,青青,这十岁可是个整岁,大意不得,我们得好好计划怎么过”
程锦看着像小仓鼠般嚼着事物的元青,小脸腮一鼓一鼓的,可爱极了。
她放下筷子,忍不住摸摸元青的头说道“你不要担心,当初佑年十岁的生日,我和你梁叔叔也是热热闹闹地办了一场,这都是惯例。到了那天,你什么都不要做,我和你梁叔叔已经订好日子和地方,就在离厂子不远的云海饭店,啊!”
元青看向对面的梁佑年,梁佑年脸色一正,挺直了腰板点点头:虽然他也有些疑惑,爸妈确实在他十岁生日的时候热热闹闹地办了一场,但就是在家里,请亲朋好友好友聚了一下,至于去云海饭店,还是他爷爷六十大寿的时候去那里热闹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