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笑着赤脚跑出房门,甫一出了门,便被脚下冷冰冰的地板冻得直抽气。
她的寝屋里铺满了柔软舒适的毛毯,更有暖炉日夜烘着,就算赤脚下地也不会有任何不适,屋外便不同了。
前有狼后有虎的,一时间温稚京进退两难,冷得在原地不停的跺脚。
就在这时,腰身忽然被人揽住,熟悉的梅香扑面而来,温稚京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她停下脚上的动作,怔然抬眸看向来人。
李殷一手揽着她的腰身,一手扶着她的手臂,剑眉微蹙:“怎么不穿鞋就跑出来?”
宗靖月追到门口,恰好看到这一幕。
她亦停下脚步,一手挽着半干的长发,十分识趣的给两人腾位置,末了还意味深长的朝温稚京笑了笑,道:“我去偏殿了,不打扰你们。”
温稚京羞红了脸,低着头盯着因窘迫而内八的莹白脚尖。
李殷弯腰将她抱起,抬脚往内室走去。
温稚京身子不稳,紧张的勾住他的脖颈,将泛红的脸颊枕在他的肩膀上,明亮的眸子偷偷盯着眼前这张近在咫尺的俊容。
他的手臂很有力,抱着她的时候总是很平稳,她丝毫不担心自己会掉下来。
他的怀抱总格外让人安心。
察觉到温稚京的视线,李殷侧目看来,须臾收回视线,手上却是一颠。
温稚京一个不留神,吓得手臂一收,抱得更紧了,几乎要将脸颊贴到他颈侧,生怕下一秒就被他摔个四脚朝天。
混蛋李殷。
她收回方才那句话。
他一点也不让人安心!
李殷失笑,他又颠了颠,感慨道:“公主近日吃得不错啊,似乎胖了许多。”
温稚京恼怒,挣扎着要下来:“我才没有!你放开,我不要你抱,我自己能走!”
李殷却收紧了手臂,将她抱得更紧了。
“别动。”
冷冽的嗓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口吻。
温稚京瞪他一眼,却也没再动作。
李殷将她放在软塌上,而后撩起衣摆坐在另一端,一只手圈着她细白的脚踝,另一只手捏着帕子,为她擦去脚底粘上的灰尘。
动作细致又轻柔,长睫在他眼睑处投下一片淡淡的阴影,他神态专注,仿佛对他而言,为她擦脚也是一件极其重要的事。
温稚京却是被他的动作弄得痒得不行,条件反射似的想要抽回脚,却被他握得更紧。
他的手指很长,牢牢圈在她的脚踝上,还能有一两个指节重合着。玉白干净的手指压在那圈肌肤上,因带了些许力度,青筋突起的关节处还泛着嫣红的血色。
温稚京看着那只作乱的手,红了耳尖,小声挣扎道:“我可以自己擦……”
她一躲,李殷便拽着她的脚压在自己的腿上,这下彻底拽不回来了,末了,还似笑非笑看她:“公主怕痒啊?”
温稚京的好胜心轻而易举就被激起,理不直气也壮:“谁说的!”
李殷轻笑,倒也不拆穿她,只捏着那方洁白的帕子,将每一处都擦拭干净。
擦完一只换另一只。
像在盘玩一块上等的美玉一般。
耐心多得连温稚京都忍不住感慨,在心里道,他莫不是对她的脚有什么特殊的癖好,否则怎会擦这么久?
她耐不住痒,抬起腿踢了踢他。
李殷抬眸看她,温稚京有些不好意思的别开视线,胡乱找了个理由,可怜兮兮道:“你擦太久了,我脚冷。”
李殷微怔,这才反应过来,拉过一旁的褥子盖在她腿上,又将她双脚埋进被子里,最后拉过被褥的一角盖在自己的腿上,将她的双脚搭在他的腿上,用自己的体温替她焐脚。
赤裸的脚底源源不断传来他的温度,他身上很暖和,像个大暖炉一样,烫得温稚京的脸像烧起来似的,绯色在脸颊薄薄铺了一层,像晕开的胭脂,格外娇艳。
自知挣脱不得,温稚京只好任他胡作非为。
虽然两人更亲密的事情都做了,但那时两人都神志不清,自然做不得数的。
而今这般亲密如寻常夫妻,夫君替妻子焐脚,在意识清醒之下,女子不可随意暴露人前的肌肤却与男子的手掌紧紧相贴。
饶是温稚京饱读话本,也经不住如此撩拨。
偏生有人见不得她好过。
李殷掀起眼皮睨她:“公主很热?”
明知故问!
温稚京气恼,不回答他,只抬脚踹他以示报复。
却听他痛苦的闷哼一声,身子微微弓着,脚踝登时被握得更紧了。
温稚京这才反应过来踹到了什么,脸色爆红,急问:“你、你你没事吧?”
她探身过去,满脸关切。
下一瞬,脚踝却被人抓着往她胸前的方向压来。
青丝散开在身下,温稚京往后倒在柔软的褥子上,一条腿被迫压在两人之间,脚尖隔着几层锦缎踩在青年的腰腹上,足下如山川起伏般的触感顿时切切实实的传来。
顺滑的长发从他肩上滑落,像羽毛一般堆在她的锁骨上,凉得很,激起她下意识哆嗦了一下。
李殷的目光紧紧锁住她,长睫敛下。
视线从她红透了的耳垂一路游走,到了锁骨,目光是明晃晃的直白裸|露,犹如在荒野中独行的狼王,终于寻到了可口的猎物。
他单手撑在她耳侧,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道。
“公主再不安分,我只好用旁的法子为公主取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