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嗨,没事儿,不用吓自己,”袁若晗笑笑,“我看没得这几个都作奸犯科的,你瞎操心啥。”
“口嗨,口嗨嘛。”徐娅也笑嘻嘻的。
“诶你真是……”杨雯不赞同地摇头,“倒是电话号码……还记得什么样的吗?”
徐娅皱眉思考了一番:“就记得开头183了,剩下啥印象没有。我一听就知道不能是我的,也没问第二次。”
“那那边有说面谈或者找你当面聊聊什么的吗?”
“没有,”徐娅无所谓地耸肩,“管他呢,说不定是假的呢,也没人说他真是霞山区的警察啊。”
“那边有说叫什么吗?”袁若晗问。
“没印象啦,她一说警局的我心就提起来了,先是琢磨了一圈我有没有犯事,心跳声可能把她的自我介绍盖过去了吧,”徐娅也开始给自己烫碗筷消毒,“不过是个女孩子,轻声细语的,估摸是个文职。”
袁若晗在脑子搜了一圈,第一反应是那个和黄仲文去宿舍楼二次问询胡赛婷的女警。想到这点她又在心里笑自己怎么会想到这个,打个电话而已,大概率就是警局里的某位文职小姐姐。
不过说实话,她至今不懂为什么如果外勤有两位女性,却回回让男女搭配一起进女寝。
*
班主任还是曾经样貌,美丽依旧,也单身依旧。高中时期袁若晗就觉得素之是个专心事业的美腻女子,她心里没有男人和情爱,只有竞职和比赛。
桌上大家欢声笑语,聊各自的现状与未来,再和老师唠嗑联系。
其实大家高中时都不喜欢素之,甚至是讨厌,觉得她古板又严厉。但是袁若晗从来都是喜欢的,因为她觉得素之那是负责,而且她还知道,在素之只做任课老师的隔壁班,素之的形象一直都是俏皮和风趣的,只是在他们班要做班主任,所以才压下性子作严厉状。
不过席间袁若晗一直没吭声,默默无闻做背景板,这种时候她总是会间接性社恐。
吃完饭的时候天已经自顾自地暗下来,淅淅沥沥地下着小雨。
袁若晗看了眼被大家包围在中间的班主任,放弃了挤进去打招呼的念头,悄摸离开大部队先去酒店门口透个气。
冷风吹着夜雨,袁若晗拢着大衣抱住瑟瑟发抖的自己。
她反思了两秒,觉得自己已经呼吸够了新鲜空气,决定还是进去看热闹。
“砰”一声,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走出来的杨雯站在旁边开了伞,倾斜着挡在她身前。
“你这是干什么。”袁若晗笑道。
“斜风细雨啊,”杨雯说,“这雨横漂得够厉害。”
“徐娅呢?”
“她上厕所去了,完事儿了还是回包厢的。”
听着杨雯讲话,看着眼前的伞,袁若晗头一歪就靠在她肩上,沉默地叹了口气。
杨雯仿佛听到了这声叹息:“你这几天忙些什么了?我感觉你今天晚上挺累的。”
“没啊,”袁若晗这样说,“就是那些个事。”
“分手,搬行李,准备考中会,最近还准备要跟个审计项目出差,毕业后的工作还在愁……你说做人怎么这么难啊。”
杨雯想安慰她,张了张口,想到了自己的专业,不由得悲从中来,闭上了嘴。
“你晚上回舟杭市吗?还是回家住。”袁若晗又问。
“我回学校,我爸妈又不在这住。”杨雯应道。
“是哦,”袁若晗愣了愣,“我也回学校,你哪个点的车啊。”
“22:32的那个。”杨雯摸出手机。
两人一对账,发现坐的是不仅一趟车,还在一个车厢。但现在相比返程时间尚早,于是回酒店大厅坐着,老老实实等楼上的大部队下来。
袁若晗低头玩了会手机,还是忍不住看着落地窗的窗外:“你说今年我们这会下雪吗?”
杨雯抬头跟随着她的目光也看了眼外头:“大概率不会,这里可是良州。你在舟杭市的话还可以期待一下,一月份可能有吧。”
袁若晗郁闷道:“想看雪啦。”
她小声地道:“虽然每次走在踩实的雪上会打滑,雪化了之后也会很脏。但是每次下雪前还是会很期待。”
“是这样,”杨雯点头附议,“还记得高三那年吓了一会大雪,自习课的时候才刚开始飘雨夹雪呢,整层楼都冲出去看了。当天晚上雪下大了,课间直接摔骨折了一个高二的,段长立马广播通知大家小心……第二天英语课老师直接让我们出去玩雪。”
这么说着,两人突然发现高中还是挺可以聊的,虽然她俩方才席上都不吱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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