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嘴!”陈坚大吼,“我可是你们亲儿子!唯一的儿子!陈家唯一的香火!你们怎么忍心让这几个臭婊子把我带走?怎么能说出这种话。”
陈坚把刀指向老人,两老人没再说话,只是低声抽泣着。
连父母都失望的人能是什么好货色。
姒雨听了慢慢握紧拳头,气得发抖,身子前倾像是下一秒就会忍不住上前揍这嘴脸恶心的男人。
慕念卿抓住姒雨胳膊,示意别冲动,冷声道:“既然你认为你欠钱天经地义,我能理解你这种想法,因为我见到过的大部分负债人员都是这样的,负债的原因也都是差不多的。”
“欠钱嘛,你赖多少年,我们就追你多少年,干我们这行耐心都是很足的,但你杀了人,这就不关欠债的事了,已经上升国家法律了,不是你想逃就能逃得掉的。”
“你躲债能躲这么多年,我也是头一回见,这说明你足够聪明,当然,我不是在夸你,你的聪明也没聪明到哪去,杀人的方式太过愚蠢了,全球不知出过多少例,可惜你做不到完美犯罪,就算我们找不到你,国家也会找到你。”
“我们也只是完成公司发布的任务,你就算死了我们在场所有人也不吃亏,我们收债的出了事,也会有其他公司的收债人来追债,我说的够明白了吧。”
“陈坚,越暴露越显得你害怕弱小,冷静才使人有坚强、强大的内心和外表。”
陈坚暂时冷静的听完了慕念卿的话,但他并没有因为劝说而动心,反而更加激动愤怒,“你个臭婊子,啰嗦的人心烦,跟这俩老不死的废物东西一样啰嗦。”
“大不了一起全死在这里,尸体腐烂发臭了也不会有人发现,除了你们这些臭要钱的,谁会走进这个破烂肮脏的臭房子就算国家查到是我杀的人,我都死的,又奈何得了谁?你们说是吧。”
陈坚吼完,挥着刀插向两位老人。
这次慕念卿没在拦着姒雨,姒雨快速的上前将陈坚连人带刀扑倒,刀尖就差几厘米划伤老人。
俩老人家抽泣声更大了。
姒雨一手擒住陈坚的后颈,腿卡在地上人的两腿之间,她发恨的盯着陈坚,想将眼前这人撕成碎片,但陈坚也不是个毫无力量之人,他力气之大,险些挣脱开姒雨的压制。
被压制着,嘴还不饶人,“臭婊子们,压着我以为能让我还钱,打死我,有本事就来。”
陈坚挑衅姒雨,想趁姒雨抬手间起身,姒雨红着眼睛瞪他,像是在隐忍。
陈坚撇见落在一旁的刀,猛地一发力,伸手抓住刀柄,准备刺伤姒雨。
眼见姒雨有发病前兆,却只是一动不动盯着陈坚,像是察觉不到陈坚手举起的刀子,林薏嫣心急的冲上前去夺刀。
陈坚撞见好机会,猛地一抬身,朝林薏嫣腹部刺去,“姒雨!”她大唤出声,在刀刺向她的那刻被慕课堂签到一把拽进怀里。
紧抱住林薏嫣,让她别冲动,慕课堂签到厉声呵斥,“一下没看着你就乱来,你别太担心,她不会让任何人担心的,你乱来,反而让人担心的是你。
“可是...姒雨她...”林薏嫣颤声。
“现在知道关心她了,几个月前老躲着她去干嘛了。”
林薏嫣哑口无言。
姒雨眼里充满血丝,意识到陈坚刚刚试图伤害林薏嫣,不再忍着病,攥紧拳头一拳砸在陈坚脸上,砸的人眼冒金星,陈坚疼的咬紧牙关,吃痛到表情扭曲,一刀用力划在姒雨手臂上。
鲜血沿着伤口流出,林薏嫣见姒雨受伤,更激动了,却被慕念卿紧紧抱住。
“别冲动,别担心。”慕念卿在林薏嫣耳边低语。
姒雨啪的一下打掉陈坚手里的刀,尽管血流不止,她都面色不改,又是几记重拳砸在陈坚脸上,掐住陈坚脖子,后不知有多少拳砸落下去,随着陈坚的脸变得不忍直视,呼吸变得微弱也不肯松手。
情况开始不对劲起来,慕念卿脸色突变,放开了林薏嫣,她知道姒雨现在没有理智,多少人来都拦不住,只有林薏嫣,只有林薏嫣能拦住。
自两年前自差点出人命开始姒雨就一直接受治疗,后来就自控着没再发过病,直至徐明那次姒雨突然发病,因林薏嫣起因林薏嫣落。
她想不明白这是为什么。
林薏嫣连忙上前阻止姒雨,慕念卿没有动身。
“姒雨!”林薏嫣喊道:“别打了,会出事的。”她从身后抱住姒雨,不断唤着姒雨的名字,想将失去理智的姒雨唤醒。
此时姒雨脑子一片空无,眼里没有任何情绪。
她的内心世界是她正在被自己亲戚殴打的场景,拳脚落在弱小无力的她身上,“舅舅,别打了,我再也不敢不听你话了。”
她始终遵循,自己没错,说任何服软的话也不会说自己错了。
“知道错了就好,我们这是对你好。”男人凶恶道。
姒雨内心默念:我没错!我没错!
忽然,她听到有人唤她的名字,眼前是对她拳脚相加恶语相向的人,那会是谁在唤她?紧闭上眼,脑海中浮现出一个女孩的样貌。
是林薏嫣,是她心爱的人在呼唤她。
“姒雨!”林薏嫣又喊了声。
姒雨彻底清醒过来,停下手,眼神空洞的望着自己粘着血液的手和身下努力喘气的人,身后是紧紧抱住她的林薏嫣。
林薏嫣还在低声唤着姒雨。
姒雨轻轻拍拍林薏嫣的手,示意自己没事了,“阿林...”她转过头看向表情怪异的慕念卿,慌忙低下头,“会长,抱歉,我失控了,但是他差点伤着阿林....”
“我知道,你不用道歉,他本来就该打。”慕念卿若有所思道。
“可是...”姒雨继续说。
“不用说了。”慕念卿打断她,吩咐站在屋子外的几个人,“你们几个把残局收拾好,安顿好两位老人家,把地上那东西整理好送警察局去,办好事情立刻向我汇报,我得安慰好我这两位妹妹。”
“明白,慕会长。”那几人同声道。
“我们走吧。”慕念卿叫姒雨和林薏嫣两人上车。
姒雨走在最后面,听见老人哭泣声和感谢声,她的眼神一直落在林薏嫣身上,没有流露出悲伤,反是一种坚定。
林薏嫣察觉到背后刺骨的目光,转过头看了一眼姒雨和流血的手,表情和眼神都很复杂,不知该冷眼板脸,还是该表露出内心的担忧,长舒口气,开口道:“快点上车吧,等一下到车上我给你包扎伤口。”
没有感情的话语总是那么刺痛人心。
姒雨努力让自己保持面无表情,应了声,赶紧上车。
回到公司。
下了车林薏嫣还没有为姒雨包扎好伤口,站在公司大门前细细包扎着,全程两人都没有说话,姒雨的目光还是落在林薏嫣身上。
情绪是从眼神中流露出的。
包扎好时,正巧慕念卿接完电话走回,“小姒,伤口还疼吗?实在不行的话,去医院处理,不必强撑着。”
“无大碍。”姒雨说,“秦董会怎么说。”
“妈妈说,这债先放着不管,等陈坚服刑完再说,这与他父母无关,不必为难那老人,还有就是让你注意点伤口,别感染了。”
“我明白了,会长。”这时慕念卿再次接起一个电话,没有走开,听电话那头的声音便知道是苡歌打来的,让慕念卿工作完去陪她。
慕念卿没等苡歌把话说完,就连忙嬉笑就答应下来,挂断电话,幸福的笑还扬在脸上,与姒雨和林薏嫣之间的奇怪气氛显形成对比,她道:“忙活这么久,已经到晚饭时间了,我就告辞去陪你们嫂子了,你俩待在一起没问题的话,就一起吃饭回家吧。”
边说边上了车,没等两人开口,慕念卿就开车见她女朋友去了,留下汽车尾气同站在原地的两人告别。
两人沉默了许久,姒雨打破沉默,:“我觉得我们应该谈谈。”
林薏嫣撇了姒雨一眼,不想和姒雨谈什么,冷声道,“能谈什么。”留下这句话,转身便要走。
姒雨拉住林薏嫣的手怒声问,“我们之间有必要以这种方式相处下去吗,为什么无缘无故突然就变成这样了,你也不说原因,我想了这么久也想不明白。”
“放开我!”林薏嫣转动着手,强烈反抗姒雨的触碰,但姒雨紧紧捏着自己的手碗关节,直至发疼。
“我让你,放开!我的手!”
“到底为什么会这样?”姒雨仍不放手,逼问道。
“你到底要干嘛。”
姒雨用力拽回林薏嫣,红着眼,像是下一秒就会哭出来,她用尽力气吼,“我喜欢你!”
姒雨的吼声不断回荡在林薏嫣耳边,她开始耳鸣,不再挣扎,愣在原地。
回头直视着姒雨,甩开她的手,眼里是不可置信。
“我们都是女生!”
林薏嫣也朝姒雨吼,可她说出这句话就后悔了。
姒雨愣在原地看着林薏嫣头也不回地跑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