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从未这样沉重过。

林芷再度睁眼，天穹是黑白胶片般的混沌色。没有星辰，没有声音，四周像是一场临时搭建的舞台，布景未完成，背景未加载。

她坐起身，身下是泛着光泽的纯白地板，没有一丝尘土，像实验箱。

而温栖，躺在她身边，面色苍白，手背的权限图标还在跳动。

“这里是……哪里？”林芷喃喃。

系统迟迟未响起，像是被强制断线了。

直到半空中，一道陌生的声音浮现，低沉、模糊，却带着奇异的温柔：

【你好，林芷。欢迎来到下一场戏。】

【这里是“观测层”的缓冲剧本。编号F-404，名称：人设崩塌避难副本。】

林芷瞬间警惕：“你是谁？”

【我是你的观测者。】

【在你成功撕裂原剧本后，为了维持系统结构的平衡，系统将你引导到本缓冲副本。】

【这里没有既定人设，你拥有主导权限。】

“主导权限？”林芷眯起眼，“也就是说，我可以控制剧本进程？”

【理论上，是的。但代价，是你将独自面对全部崩塌点。】

她没有答话，而是走向温栖。

温栖的权限波动正在恢复，手背上的光印缓缓亮起。

林芷伸手触碰，和他的指尖相接。

一瞬间，大量残留记忆如潮水般涌入脑海——

是她的，也是他的。

他们在无数剧本里互相寻找、互相擦肩、互相牺牲，最后又被重置、遗忘。

林芷的眼眶泛红：“你为什么每次都回来？”

温栖缓缓睁开眼，望着她，声音低哑而温柔：

“因为你还在。”

他轻声说：“这比什么剧本都更真。”

弹幕未恢复，直播界面也没有再出现。

林芷知道，这是“世界边界”。

她必须自己写下接下来的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