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你不会不知道吧。“孩子们都很震惊。
美国队长是什么?他只知道单手负重两百多公斤,能长途跋涉几百里比骡子还能遛的美国超人,山姆。也许是USA某个和萨姆一样厉害的人吧。如果这样他倒有兴趣看看能不能弄到这个最高奖项。
萨姆给特维尔买了几张卷。特维尔端起枪,从瞄准镜瞄好一个绿色的气球。
“枪往下放一点。”脑海中的声音响起。
“我不是和你说今天闭嘴吗?”特维尔受不了自己在玩的时候还有个家伙在旁边指指点点。
“枪往下放一点,是什么让你觉得这些狡猾的小贩子会老老实实把瞄镜给你调准的?人们在赚钱的时候可比恶魔狡猾。”
“我就不。”特维尔倔劲上来了,闭上左眼对着气球就扣动扳机。
啪——
打中了?怎么打中了呢?正当恶魔惊叹于这个店主出人意料的诚信时,他看到了店主同样惊讶的表情,以及……空气中传来的隐隐约约的开罗尔物质的气味。
恶魔没说话了。它觉得也许真的是呆在这具身体里太久影响到脑子了,才会想着玩个游戏也要乖乖遵守规则。
特维尔继续举枪瞄准,一个、两个、三个、四个……还剩最后一个。其他的小孩在他身边欢呼着,给他加油打气。“你可能是第一个拿到那个奖的,看看那个歪鼻子(店主外号)的脸。加油,哥们,你绝对可以做到的!”
特维尔看着店主通红的脸也没忍住笑了出来,对着店主调皮的眨了眨眼。这次他没有正着瞄准气球,而是将瞄准的准星向左下偏了一个角度,右手食指回扣。
人群中爆发的欢呼声盖过了气球爆炸的声音。店主阴沉着脸把放在最上面的制作精美的玩偶递给了他。在其他孩子的簇拥下,特维尔抱着自己赢来的奖励,走向站在一旁等他的迪恩和萨姆。
特维尔仰了仰头,丝毫没有因作弊赢奖品而感到羞愧。(这也是自己的能力不是吗?)然后学着大人,看似毫不在意地把赢来的礼品丢到萨姆的怀里,然后拍了拍萨姆的手臂(肩膀不太方便够着)。
“走吧。”
萨姆看着他得意的表情,把奖品收好,推了推愣神的迪恩,笑着跟了上去。
迪恩看着被其他小孩子们围在中间,侧头聊着天的特维尔,挤出一个笑容。游乐园的五彩的霓虹灯和各种清脆的电子音效环绕着他们,两边传来各种商贩的叫卖声和热狗棉花糖充满热量的味道。买玩具的店铺里摆满了一墙的泰迪小熊。过山车掠过的时候可以听到人们的尖叫声随着风传到耳朵里。
这一切的热闹与欢乐就像喝多了做的梦一样,麻痹人的神经。
特维尔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住了,迪恩差点撞了上去,幸好及时收脚。他低头看看特维尔,问道:“怎么了?你下面一个想要玩什么?”
“有一个项目,需要大人配同。”
“萨米不陪你去吗?”
“萨姆去买新的棉花糖了。”
“好吧,什么项目?”
“那个。”特维尔伸手指向了整个游乐园里面最高的设施。
迪恩的笑容瞬间凝固了。“Wait,wait……特维尔,我觉得,我们可以等萨姆回来之后再去坐那个……跳楼机。”
“为什么?萨姆说先让我们两个去玩,等会回来找我们的。”特维尔疑惑道。
“跳楼机……有点危险……我觉得多一个人看着会比较安全。”迪恩支支吾吾的。
“拜托,这有什么危险的,我之前又一次从比这个还要高的雪山上滚下来了呢。”特维尔拉着迪恩迫不及待地往跳楼机走。“快点快点,刚好排队的人比较少。”
迪恩一脸绝望地被拉到了检票处,他严重怀疑现在的特维尔其实就是恶魔,故意来整自己的。
“姐姐,你看,我的监护人。我现在可以去坐了吗?”特维尔眼睛亮闪闪地看着售票员。
“哦,当然可以了,宝贝。”售票员温柔地笑着,没忍住伸出手抹了抹特维尔的头。“两张票,5号和6号座位。祝你玩得开心。”
特维尔欢呼一声,拉着迪恩的袖子坐了上去。系好安全带,拉下挡板。在叮叮叮的身影中,跳楼机缓慢升空。整个游乐园在特维尔眼中逐渐缩小,最后像一片小小的星云散落在夜色中,红色的,蓝色的,白色的,黄色的,在脚底闪烁着。喧闹声远离,跳楼机在游乐园的中心,但在上面显得格外安静。终于,链条拉到了最顶端,然后松开。
失重感充斥全身,带着一阵痒麻的刺激感包裹全身,让人忍不住咬紧牙关。特维尔觉得自己爱上这种坠落的感觉了。
跳楼机一共上上下下来回了有五六次,才终于决定放过这群被它当可乐罐摇的可怜人类。特维尔这才想起来,一开始大声尖叫的迪恩已经很久没动静了。
“迪恩?”特维尔转过头就看见迪恩面色苍白,双目无神地瞪着前方,大口大口地呼吸着。
“特维尔。”萨姆早就买好了棉花糖,到处找着迪恩和特维尔,打电话也打不通。结果一抬头看到自己的哥哥绝望地被绑在跳楼机上,旁边的特维尔一脸激动地挥舞着手臂。“Oh no.”
萨姆看跳楼机停了下来,赶忙进去把魂已经不知道飞到哪儿了的迪恩架了起来。
“他还好吗?”特维尔看起来有些紧张,毕竟自己才刚把他救活,别又整死了,还得去冥滩上捞人。
萨姆看了眼惊魂未定的迪恩,确定他只是受到惊吓,然后面色古怪地问道。“他没事儿。顺便一问,他真的同意陪你去做跳楼机了吗?”
“他只是说了想等你回来一起去玩,但是他也没拒绝。”特维尔挠了挠头。“他有心脏病吗?”
“他恐高。”萨姆看着迪恩的倒霉样儿,噗哧笑了出来。终于恢复了一点意识的迪恩听到萨姆揭他短,用力地捶了一下萨姆的肩膀,但这对萨姆造不成任何威胁。
为了给迪恩充足的时间缓过来,特维尔决定慢慢走着去买棉花糖。他吃了一个白色的,现在手里拿着绿色的,还有四种颜色没有尝过。虽然萨姆说这些都只是食用色素,棉花糖的味道都是一样的。
萨姆打算陪迪恩坐一会儿,特维尔拿着钱自己去收集棉花糖。
先找蓝色的。特维尔决定。但是转了好几圈依旧是没有找到,反而目光被一个装扮怪异的小丑吸引了过去。
它的脸上被刷得惨白,更加突出了那个滑稽的大红鼻子和咧到两边的鲜红嘴角。深红色的眼妆像两根针扎穿眼睛,头上橙红色的假发像是劣质的仿制动物毛发。
“太可怜了,脑袋长这么大,只能在马戏团里扮小丑。”特维尔舔了舔嘴角的棉花糖,装作十分感兴趣的样子,期待地看着小丑。
他没有说话,玩了几个抛球的小把戏然后捏着长条状的气球,给特维尔拧了一只小狗。
特维尔捧场地鼓掌,正当他打算接过气球的时候,小丑突然把气球捏爆,从里面取出一张布条。
小丑把布条展开,红色的油漆写着歪歪斜斜两行字:
“想获得小礼品吗?——
跟我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