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说完,立马遭到钟南投过来的一记眼刀,柯向东尴尬的恨不得自己把整个脸埋到饭盒里去,钟南又一改阴沉的表情,应了一声。
“嗯!我记得作为兄弟,这是我上大学的时候就给你说过。”
柯向东抹了一把嘴。“我特么一直以为你在开玩笑。”
他这嗓子吼得有点大,看到钟南又变得沉下去的脸,这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这是病房,一旁好兄弟的心尖尖自己的好弟弟还在睡着,抖了一下立马化作鹌鹑状,压低了声音又问了句。“那你他妈什么时候跟我弟搞到一块儿的,你两认识才一个多月吧!”
钟南没有回答他,眉头皱着。“那照的逻辑,我是不是以后还得按辈分叫你一声哥。”
柯向东一愣,回想以前自己在他面前搂着他男朋友各种嘚瑟的画面,没有丝毫犹豫,抱着盒饭就一阵风风火火跑出了病房。
完了完了,听说他三年前被甩了,玉尧这三年来又一直和自己隐形不离,好兄弟会不会以为我要撬他墙角?
却在跑到门口的时候又被钟南叫住,老板姿态吩咐着他。
“玉尧这情况也不知道要住多久的院,你要吃好了就回去一趟帮他收拾些换洗衣服拿过来,反正他家你也熟。”
柯向东忙点头说好。“马上就去。”
钟南又补了一句。“还有你帮他买的那些高档内裤也顺便带几条过来。”
柯向东:“……”
果然兄弟什么的哪有男朋友重要。
等玉尧终于睡醒的时候已经是接近晚上九点了,柯向东拿了衣服回来又揣着奖金出去吃了一顿,美其名曰,医院食堂的菜快把人淡出鸟来了。
出于对以前对自家兄弟的男朋友各种动手动脚的原因,他不仅诚心诚意的和兄弟道歉并说明情况,顺带给钟南带了一碗宵夜,还有给玉尧补身体的鸡汤。
张扬也已经回来了,匆匆看过病房里的玉尧一眼,就各种奔走忙得不见人影。
张扬这人钟南其实并不陌生,说到底其实还挺熟,除了在同一个学校的原因,有是因为是柯向东室友的关系,还一起在柯向东家吃过几顿火锅,交情虽然不算深,却也比平淡的点头之交要多那么一点点。
玉尧醒过来的时候柯向东正端着自己从外面带回来热气腾腾粥在钟南面前夸夸其谈。
但奈何他说的天花乱坠,钟南也只有一句。“你别烦,玉尧还在睡着呢,他一天也没吃东西,我也不想吃,你把东西拿远一点,我看着烦。”
“唉,你说我这容易吗?以前兄弟没谈恋爱的时候我顶多算半个家属,只用照顾一个人,现在好了,兄弟谈恋爱成了智障,不好好吃饭照顾自己的身体,这明摆着是想累死自己,然后好让我这个伪小三上位啊!不吃拉倒,我拿去喂狗。”
钟南:“……”
他刚想改口说让柯向东把东西放一边,等会就吃。
话到嘴边还未出声,就察觉到一直被他握着的玉尧的手指动了一下,很细微。
钟南一愣,眼睛紧紧的盯着玉尧,心脏莫名跟着漏跳了一拍。
然后玉尧好看的眼睛先是不安分的皱了两秒,随即不出所料的缓缓睁开。
“哟!终于醒啦!吓死哥了。”柯向东立马喜笑颜开的凑了过来。随即拍了拍钟南的肩膀,没多说什么,自己先一步出去找张扬去了。
玉尧一个眼角也没有分给柯向东,整个人还躺在病床上处于回不过神来的呆愣的。
足足过了差不多两分钟,才像是后知后觉的明白过来自己这是在医院里。
想到自己这些年苦心瞒着钟南的那些事。
不用说,他肯定是都已经知道了,就算不是清楚百分之比,也定然是了然百分之八十。
顿时个人便觉得不好了,他躲过钟南炙热的眼神,想要翻身躲到被子里把自己藏起来,刚想所动作,又突然察觉到自己的手还被钟南握着,已经出了汗。
惊吓恐惧随之而来,趁着钟南也还没回过来神,猛一下缩回自己的手,然后整个人便心满意足的埋到被子里。
身后跟着狂冒冷汗。
完了!南哥已经知道自己是…神经病了,怎么办,以后还怎么面对他。
会不会他以后就嫌弃自己,后悔认识自己了。
是了,他说过的,他恨自己。
果然还是自己奢求了,自己一个满身泥泞的人,钟南那么好,那么光鲜亮丽,这样浑身污垢的人又怎么可能入得了他的眼呢?
钟南当然不知道他心里的想法,更不知道玉尧刚刚那闪躲的眼神是什么意思,只是单纯的以为这只是玉尧犯病后的正常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