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杨当时的表情一直被许祐记在心里，很不是滋味，他相信孟凡西不会说谎，也没必要去污蔑谁，但张杨那明显的不信任还是让他不开心。

月考结束后，他专门问孟凡西有没有在出场的练习生里发现那个破坏光盘的人，孟凡西否认了，他没有放弃，又想了别的办法。

“经过我的分析，那人又是在咱们学校，又是张杨认识的，八成是练习生，没出现在月考里的话，要么离开公司，要么就是转为演员、歌手或其他方向的练习生。”孟凡西难得见许祐这么正经，分析的头头是道，配合的点头，只要再精确些，他就能顺理成章的说出金梓然的名字。

许祐没让他失望，扬起自信的笑容说道：“我弄到了张以前公司练习生团建时的合影，据说人挺全的，张杨也在里面，你再看看有没有那个人。”

太好了。

孟凡西内心欢呼，立刻凑到电脑跟前，顾淮朗不懂他们在说什么，满脸疑惑，许祐见孟凡西已经开始辨认，便转身向顾淮朗解释整个事件。

照片的合照上，孟凡西一个个仔细的看去，看到了不少熟悉的人，很快便看到了张杨，他的旁边，就是金梓然。

金梓然微笑看向镜头，而张杨则是侧过头不知道在看谁。

“是他。”孟凡西指着金梓然道。

“他，不是张杨的好朋友吗，竟然是他？”许祐难以掩饰自己的震惊。

孟凡西之前从许祐这里听过张杨和金梓然的一些过往，也是心事重重。

许祐没有多待，说自己要回去查一查张杨和金梓然目前的情况，便离开了。

孟凡西与顾淮朗二人相视无言。

目前自己力量微小，对于金梓然身上的秘密毫无办法，只能寄希望于许祐能查出些眉目了。

＊

B级练习室里，教练一对一指导完毕后并没有直接离开，而是将孟凡西叫到室外，揽着他的肩膀道：“走吧，杜荣老师找你有事，我顺便带你过去。”

孟凡西一愣，一时间没反应过来杜荣是谁，被教练揽着就下意识往前走去，走了几步才想起是月考夸过他的评委。

他疑惑：“杜老师找我有什么事吗？”

教练摇头：“不知道。”接着说了句似是而非的话，“杜老师脾气很怪。”让孟凡西忐忑不安。

教练把他带到一间办公室门口就走了，也没进去跟杜荣打招呼，留孟凡西一个人在门外凌乱，带着疑惑不安，孟凡西敲了敲门，里面传来隐约的声音：“请进。”

眼前的杜荣没有月考时那样严肃，穿着一身休闲服，头发柔顺的垂下，倒是显年轻了不少，见他进来，立刻熄灭了手中的烟，示意他坐到沙发上。

孟凡西乖巧的坐下，杜荣从办公桌前起身，朝茶几上望了望，似是没找到想要的东西，又走到办公室的一角，弯腰拿起两瓶瓶装水，递给孟凡西，“茶喝完了，就喝点矿泉水吧。”然后坐到孟凡西对面的位置上。

孟凡西拘谨的摆手：“不用不用。”但还是接过了水。

杜荣抬了抬眼镜，看了眼手表说：“这么晚了，我也就不废话，直接说。”

孟凡西坐直身体，摆出一副认真倾听的姿态，对方似乎很满意，笑着说：“孟凡西，你很幸运。”

他一头雾水，只听后者说道：“你想不想尽快出道？”

孟凡西当然想，此时诡异的氛围让他谨慎的保持沉默，可杜荣似乎一定要听到他的回答，沉默的看着他，僵持了几秒，孟凡西开口：“……想。”

杜荣满意的微笑，这才步入正题：“奇迹少年你知道吧？年初还上了春晚，他们现在发展的如火如荼，公司想再让他们的事业更上一层，打算再注入新的活力。”话说到这里，他目光凛凛的看着孟凡西。

不会吧，孟凡西不知道该摆出什么表情。

杜荣将这理解为惊喜，接着说道：“经过策划二组、教练、奇迹少年的经纪人等多方面考察，都一致同意让你成为奇迹少年的……”

他顿了顿，“预备成员。”

“嘭”的一声，孟凡西手中的水瓶掉落在地上。

“不必太过惊讶。”杜荣很满意他“惊喜”的反应，“接下来一年时间里，奇迹少年将举办全国巡演，这一年你就作为预备成员跟着跑巡演，先从伴舞练起，磨合的差不多之后，最后一站就宣布你成为正式成员。”

“已经确定是我？”孟凡西看向杜荣，没有将水瓶捡起，双臂紧绷微微交叉，“我……”

孟凡西犹豫的神情这才让杜荣咂摸出点不乐意来。

“你当然有选择的权利，”杜荣微笑，“只是公司做出一个决定要投入大量的人力物力，好机会不常有，错过了这次很难说什么时候还能有这么好的运气。”

“定你为奇迹少年预备成员这事基本已经得到评审会的默许。”杜荣不打算多说，起身拿出手机开始翻阅，走回到了办公桌前。

俨然一副送客的架势，“别做让自己后悔的决定。”

孟凡西听出了威胁的意味，话里话外都是由不得他做主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