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南归推开时玦的房门,礼貌地笑着责问他
“我好不容易找‘秋’要的传音符,你就这么浪费了?”
“嗯?很不容易吗?那实在对不住”
时玦也很礼貌地道着歉,但是显然很没有诚意
姜晓的注意全在放在衣架上被打湿的外袍
他的师尊在雨小的时候不爱打伞,他是知道的
所以外面应该是下了小雨
但是外袍很明显有半边肩膀被淋湿得厉害
应该是他出去许久而且,后来遇到人为他撑伞了
毕竟他想不出还有什么理由能够只淋湿半个肩头
姜晓带着试探的心问道
“师尊什么时候出去的?”怎么不带我?
“啊,去跟故友见了一面,怕阿晓待着无聊,就没叫阿晓”
姜晓乖乖的点了点头,坐到时玦对面,没心思吃什么饭
故友?时玦何时提过他有故友?
姜晓知道时玦不太喜欢讲述他的过去,但是这瞒得属实是有些深
他从未听说过还有故友,还是能打一把伞的关系?
姜晓劝自己冷静,时玦先是自己的师尊,其次才是自己喜欢的人,他不应该去探听对方的过去……
他冷静不了,他现在有些焦躁
于是他匆匆吃了两口便借口回屋,然后开始打坐修炼
太窝囊了,就像因为和父母吵架所以励志要奋发图强的耍脾气的小孩
他知道自己一时的努力并没有用,他甚至不知道与什么人在竞争,他甚至没有立场去争
他知道他现在很可笑,但是他满腔幽怨无从发泄,只能报复自己似的再勤奋一些
但凡姜晓看的话本子多一些,他脑子里可能还会有什么强制爱的念头,但是他从来没看过那些爱情故事,即使他看过了那些,可能还是会秉持着尊重时玦的念头等他自己开口
他盘坐在床上,尝试有节律的呼吸以引气入体,却随着思绪翻飞,感觉越来越闷,节奏也越来越不稳,隐隐有错乱的现象,于是他停了下来
冷静一点,冷静一点
姜晓察觉到自己现在的状态很不对,不适合修炼,于是闭上眼睛平躺了下来,聆听窗外雨点打在窗框上的声音
——没有雨声
雨停了吗?
他望向窗外,发现地面是干的
那时玦为什么会弄湿衣裳
时间回到四人刚进各自房间的时候
时玦在将东西放下后,便出离开了客栈
“去哪好呢?”他自言自语道,随意地拐进了一个小巷里消失不见
一个身影在他身后出现,鬼鬼祟祟地像是再找什么
“道友,你有东西掉了”
时玦突然在他身后出现,热情招呼着,仿佛没察觉到对方的异样
“……什么掉了?”那个人的声音嘶哑,是经过刻意伪装的
“你的伪装掉了哦”
时玦拿剑轻轻划过对方的面庞,将对方的假面划开,将他的脸庞划出一道浅浅的伤口
对面的人看到时玦,像是终于得偿所愿一样,颤抖着开口,语气中是隐藏不住的兴奋
“时玦,我找了你很久,我很想你……”
时玦仿佛知道对方的来意,也知道对方对自己的心意,于是笑眯眯地将食指抵在自己嘴边让对方噤声
“我知道你,你是这么多人里面最坚持的一个”
“最后警告一遍,再过来打扰我的生活,你可就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对方却像是已经着了魔一样,对时玦的话浑然不听,抓住对方的肩膀倾诉着自己的心意
“没关系,能死在你手里,我心甘情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