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宁摘下耳机,语气埋怨,“哥,你完全不管我的死活是吧。”
转过椅子面对乔绎安,“你今天怎么回事,昨晚说好的打游戏,为了咱俩今天的幸福生活,我早上可是费尽心思讨好我爸,他才愿意打开这扇门,结果你来给我掉分来了。”
乔绎安掏出袋子里的糖塞进代宁手里,“吃糖,这些糖是我花了三十多买的,我都没舍得吃,全拿来给你赔不是。”
代宁:“黄鼠狼给鸡拜年。”
说着拆开包装往嘴里塞了两颗。
发觉哪不大对劲儿,猛地直起身扒开袋子,“1,2,3,4,5…”
一脸惊讶看着乔绎安:“大哥,7包糖你花了三十多!做慈善啊。”
乔绎安:“是啊,有十几包被可爱的小妹妹用一块钱买走了。”
这下是真的惊呆代宁了,“吾代楷模。”
代宁:“我听说你最近可是连生活费都被没收了,你那小金库又瘦了吧?平时连一包糖都不愿意给我买的人居然会在如此拮据的情况下做这种赔本买卖。”
乔绎安:“她在学校表现好,她妈妈奖励她的,但是全被我买走了,我赠人玫瑰,手上留点香怎么了?”
代宁无话可说,竖个拇指:“大善人,慈善家。”
乔绎安踹了他一脚,“弄点吃的,饿了。”
代宁是厨房锅碗瓢盆都不碰的人,乔绎安虽然会做,但是味道容易极端化,不能吃。
最后一致协商点外卖。
俩人吃饱喝足又开了几局游戏,打困了又倒头就睡,乔绎安不想再出现上次放假时的情况,跑到沙发上躺着睡。
上车后季桓夏心神不宁,这已经是他第三次催促司机师傅开快点。
司机师傅:“小伙子,不要命了?你看看这路,追尾了罚款你交啊?”
季桓夏自觉理亏,道了个歉,随后沉默不语。
秦钟三天前病情恶化送到医院,不让任何人通知季桓夏,电话是秦钟的孙女秦年背着他打的。
身为老师,秦钟疼爱季桓夏的程度不亚于他亲爷爷,俩人甚至时长变着法的哄季桓夏。
秦钟这辈子就一个孙女,照秦钟的话来说,季桓夏是老天爷派给他的孙子。
裤袋里手机响了,季桓夏掏出来看了眼来电显示,接通电话。
和季含柳避重就轻的解释一番,便挂了电话,靠在靠背上闭眼休息。
医院长长的走廊长椅上坐了不少看护病人的家属,声音堆堆叠叠,冷色的灯光静静打在地板瓷砖上。
季桓夏逃避看这副场景。
打车过来前,特意买了个口罩戴着。
问过护士站病房位置后,顺着门牌号找到房间。
秦钟躺在病床上,病痛折磨的他憔悴不堪,面颊消瘦,面色苍老暗黄,眼神空空地望着天花板,没有半分神色。
季桓夏站在离病床半米的距离外,走不动了,腿跟灌了水泥一样重,身体绷着,手心里绵绵密密全是冷汗,看着秦钟,喉咙干疼。
他熟悉这种感觉,生离死别的无能为力他经历过一次,半年前爷爷走的那天,他就是这样在墓前站了一下午。
直到姑姑来劝他拽他,才浑浑噩噩地跟着走回家。
听到动静,秦钟头微微一歪,动作弧度不大,看见季桓夏的眼神情,张着嘴咿咿呀呀的,季桓夏听不清在说什么。
他走上前,俯身去听。
秦钟:“你…过…来了。”
季桓夏垂下眼帘,口罩很好的盖住了他的表情,语气听起来还算平静:“嗯,年年打电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