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云疾步走到慕容成的面前,气息未定便开口道:“听说那给马下药的男子已经招了。”
慕容成微微颔首,眉头却并未舒展:“嗯,但此事总觉得有些蹊跷,那人的供词似乎并不那么可信。”
慕容云接过口供,目光扫过上面的名字,脸上露出疑惑之色:“这个兰穆,是何许人也?”
慕容成沉吟片刻,脸色凝重:“兰穆,乃是兰汗之子。”
慕容云不禁惊讶地张大了嘴巴,手中的口供险些掉落:“兰汗?那可是我们的舅祖父,父王曾无数次夸赞他的忠诚与才智。”
慕容成轻轻叹了口气:“只怕这次,他是被人当了替罪羊。不过,也好,至少这份口供能让你向父王有个交代,暂且稳住局势。”
慕容云脸色微变,摇头道:“兄长,我们不能冤枉无辜之人。兰穆若是替罪羊,那真正的幕后黑手又何在?此事若不查清,只怕会埋下更大的祸根。”
慕容成看着慕容云,神色复杂。
也就是他从小流落在外,未曾亲身经历过王室内部的斗争,才会如此天真。
他叹了一口气,拍了拍慕容云的肩膀:“云弟,你可知身处这权力斗争的漩涡之中,有时不得不做出一些妥协与牺牲。兰穆之事,为兄自有计较,你且放心便是。”
说罢,慕容成拿起口供,迈步向外走去。
而留在原地的慕容云,望着慕容成离去的背影,眼中满是迷茫与不安。
这背后的真相,恐怕远比他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
锦绣和华道婆行至冀州边缘的西王镇,见此地依山傍水,宛如世外桃源,便心生隐居之意。她们寻得一处废弃的屋舍,一番打理后,便成了一间医馆。
说来也是缘分,当日锦绣救下的那名被巨石压住的男子,竟也携其兄来到镇上投奔亲戚。
经他二人传扬,小镇上下无人不知华道婆师徒医术高超,邻近各村病患纷纷慕名而来。
华道婆慈悲为怀,对穷苦人家分文不取,仅以蔬果相易,一时间,医馆名声大噪。
这日,一对衣衫褴褛的夫妇,怀抱一名面色惨白、气息奄奄的孩童,急匆匆踏入医馆。
孩童的父母满面愁容,眼中含泪,哀求道:“求神医大发慈悲,救救我们的孩子!”
华道婆温言抚慰:“二位莫急,先让孩子躺下,让我细细诊断。”
锦绣紧随其后,只见孩童虽气息微弱,但瞳孔未散,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华道婆缓缓伸出手,搭在孩童的脉搏上,闭目凝神。
片刻后,她轻叹一口气,对孩童的父母说道:“此病虽重,但并非不治之症。只是之前的治疗方法有误,才导致病情恶化。”
孩童的父母眼中放光,感激涕零道:“多谢神医!多谢!”
华道婆连忙安抚了几句,示意她随自己进入内室。
内室中,华道婆将一卷泛黄的古籍轻轻摊开在桌上,指着其中的一行字,对锦绣说道:“你看看这个,可曾见过?”
锦绣定睛一看,只见古籍上记载着一种救治之法,与她之前所学颇有不同。
锦绣凝视片刻,心中略有所悟,轻声道:“师父,此法弟子曾有耳闻,只是未曾亲身实践。”
华道婆温和地笑:“医术之道,在于学以致用。如今这孩童病情危急,刻不容缓,你且去试试吧。”
锦绣心中一惊,惊讶地说道:“师父,您这是要弟子……提前出师?”
华道婆拍了拍锦绣的肩膀,语重心长:“如今这世道纷乱,流民四起,病患无数,我等医者,更应早日学成,以济苍生。”
锦绣闻言,神色瞬间黯淡,这一路逃亡,她亲眼目睹了无数人间惨剧。
村庄被战火夷为平地,孩童在废墟中哭泣,老人病饿交加,无力回天。
若能借此机会,多学一分医术,多救一人,又何乐而不为呢?
想到此处,锦绣向华道婆深深一拜:“弟子明白了,定不负师父厚望!”
锦绣离开内室,开始为孩童煎药和喂药,华道婆在一旁指导。大约半个时辰后,孩童缓缓睁开眼睛,能够开口说话了。
孩童的父母自然又是一阵千恩万谢。
送走这一家三口后,锦绣还未及为自己的“提前出师”感到兴奋,就被更多的病人围了上来。
但并非所有人都对这位神医的到来抱有感激之情,尤其是镇上的巫医刘医师。
刘医师自诩曾为燕王的医官,医术高明,实则却是个心术不正的庸医。他擅长以巫术之名,行欺诈之实,为了名气,更是不择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