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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旧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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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雨别院骇人的案情很快传开。

一时满泾州哗然。

监琮阁南下宝船的货物补给,装了卸卸了又装,到底还是在这里多耽搁了几日。

作为若雨别院的贵客,梁应渠实在是担得起这“晦气阎王”的恶名。日日晨起,和朱县令一起被请去衙门。

不提旁的,就那汴京朝中独一份的金蟒靴,踏进衙门门槛,就足够把泾州知府大人祝金吓得一身冷汗。滚丝金边的官袍穿着,光光端着茶杯往衙门大堂的高椅上一坐。说是惯例问话,倒看不出谁才是青天大老爷。

安排别院的就是当地的县令朱奇胜,又有梁应渠督主这层身份在。朝廷刑部欲送往泾州知府,要求限期破案的手书还没印好章,不到两日,查访结果便出来了。

若雨别院原本在一个叫钱书鸣的人名下。

此人非泾州本地人士,不知是何来路。来到泾州后鲜少露面,除了在湖边置办了宅子后大力修建,素日里行事低调。

据案卷记载,此人在泾州及周边邻县曾拥有多处酒楼茶馆,财力和人脉都极深厚。

可是十年前,钱书鸣突然抱病而亡,后继无子。只有偏房所产的一名女儿。离奇的是,钱书鸣一去世,偏房和唯一的女儿,迅速悄无声息地失踪了。母女二人甚至没有变卖铺子和土地,如同逃命一般,直接人间蒸发了。

底下之人如无头苍蝇一般,没几个月,便因为经营不善关门倒闭。多处产业也都被官府贴了封条,接连抵了去。最后连这颇具心思的若雨别院,也空置在此处多年。

知府大人祝金只得两条线并行:一是要想法子将偏房和其所生的那名女儿找到,二是要把当年若雨别院的管家家仆都翻出来。

可如今主人家早已不在人世,别院又位处城郊,没有街坊邻居提供线索,搜罗当年家宅内的仆丁何其困难。

就在这个线索即将断了之时,有一个自称是钱书鸣偏房姨娘的贴身婆子张妈妈,前来衙门投案。

张妈妈嘴里说着好听,道自己是泾州土生土长的,必得尽心尽力。实则祝金还没问上几句,她已经支支吾吾问可否由官家置办个地儿让她先住着。想来,这张妈妈出现在衙门,实则是怕自己还留在泾州,不日被相关的找出来灭了口。

祝金大喜,就算这天降人证来得赶巧,不可全信。但总好过被汴京城这位督主大爷每日问一句“进展如何”的焦心要强得多吧!人怕死才说明真藏着事儿,自然连连应了下来,即刻就在安置的住所安排上问话。

十年前……偏偏是十年前,正好是十年前!难道远在泾州的掳拐女子之案会与宫变有关?

姜杳独自在屋内神色凝重地踱了几个来回,她想也许是自己思虑过多了。可胸口像是被石头压着,想要大口得呼吸,却总是闷得烦躁。

她推门出去,静静坐靠在廊庑边沿上。

初春夜的微风吹得叶子沙沙,皎白的月光落在她的面颊上。

慕容和明原本的人生,是要冠礼后自建公主府邸,父皇是会亲自招驸马为婿的。她本就不像寻常女儿家早早习字,只为熟读背诵女诫。自然也对女工一窍不通。早年含着金汤匙出生的骄纵,与后来颠沛流离造就的不安,如同两股不受控的力量,在她体内交缠、乱窜、横冲直撞。

因而,姜杳在泾州与梁应渠初识时,性子已是顽劣至极点。

她夜夜难眠,便整日在院子里拿弹弓打落杏果,在田埂上捡石子往水田里丢,实在无所事事,又流连在茶楼酒肆间,白日晃晃,于人声鼎沸中,自己枕着胳膊在桌上酣睡。

她自摔断腿,决意赖上梁应渠后,便闹着要跟着他一起去学堂。入学堂要先考校一番,当年纵是父皇万分宠溺,却也遵循女子不可听学的旧习,回绝了她与太子哥哥、青川哥哥同听太傅讲学的请求。

她又求上梁应渠,他如何肯大发慈悲地允了她?姜杳每日叽叽喳喳地跟在身后喊着 “阿应阿应”,午时提着饭盒去学堂散课的门口等。她那时年岁小,个头更小,脑袋上扎着双髻,和阿碧双双立在门口,宛如观音菩萨身旁的一对童子。

直到梁应渠被学堂的伙伴们笑恼了,这才着手解决了这个麻烦。每日清晨上学前傍晚下学后,他便回到院中指使姜杳晒收药材,自己狐假虎威地教学考验。而他们的关系,也是从那时变得亲密起来,开始形影不离。

念及此处,姜杳忽然轻笑,他们曾经真是有过好时候。他的恩情怕是更早前就还不清了。盘算起来,连自己的四书五经都是他教的。

眼见着阿碧得了信,刚从东苑游廊尽头过来,手里提着望月楼的食盒,有些无奈地垂丧着头。

“小姐,您今日也要饮酒吗?朱县令可真是……”

“真是心细如发。”姜杳接过阿碧的话茬,凝视着阿碧手中的食盒,乌墨眸子中流光转散。

阿碧听出小姐话里有话,立刻打起了精神往前凑:“小姐的意思……这案子莫不是朱大人有问题?”

姜杳轻轻地摇了摇头,进了屋合上门后,方才道:“起初我们都只以为是朱县令殷勤,意欲攀附汴京城梁督主这棵大树。又是大动干戈搬来若雨别院,又是望月楼宴请后这一壶接一壶酒的,后来这一桩桩一件件,无一不透露出他就是搭这戏台子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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