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姨娘叫不住人,只见少年步履轻快离开了。
她赶紧打发了谢芩回房间看书去,自己朝谢夫人的院子去了。
石坚提着灯,想了想还是觉得得劝谢芜几句。
“少爷,这事老将军回来知道了……”
“咱俩都完蛋,”谢芜睨他一眼,“你也知道挨罚是咱们一起挨罚。”
石坚:……
他吸了口,“那少爷您还去见那位女子干什么?我不说,老夫人也要说,您这莫名其妙的去见人家,将军知道肯定要问,一问我就憋不住……”
谢芜停了脚步,石坚对上他的目光,声音低了下去。
“那我说假话怎么说?”
“实话实说,”谢芜语气平静,继续往前走了,“你不说我说。”
石坚小跑两步跟上,“实话实说?”
“对啊,我看李管事整日偷偷摸摸的,怕他干什么对不起家里的事,派人去查看一下,却没想到竟是这样,唉,也是我唐突了。”
谢芜演的声音紧张无奈,石坚“啊”一声张大了嘴。
“不是这样吗?”
“是,是这样吧。”石坚愣愣的点头。
“好兄弟,你机灵些吧。”谢芜拍了拍他背,啪啪响。
“我哪不聪明了?”石坚嘟囔。
谢芜没回,只摇头叹了口气。
不一会儿,到了老夫人的院子,两位老妇拦住了谢芜。
“二少爷,对不住,今天没有老夫人的命令,谁都不能进去。”
“是吗?我还以为祖母已经回来了,今天在宫学出了些事,想找祖母谈谈,”谢芜挠挠头,“那我能进去等吗?我不乱跑,我还想在这蹭顿饭呢,两位嬷嬷,我那小厨房做不出来那个味道,实在嘴馋了。”
“这……”两位老妇对视一眼,老夫人疼二少爷都知道,如果二少爷坚持立在外面等也不是事,随后把谢芜领了进去。
谢芜嘴上老实,不一会借着要去净手溜到了关着那位女子的房间后面。
前面有两个小厮看着,一时也进不去。
“少爷,这下怎么办?这窗户封着的。”
“你去把那两个人打晕。”谢芜斩钉截铁。
“什么?”
这么简单粗暴吗?石坚还以为谢芜又会想出别的什么法子,不过他家少爷好像的确每次都是这么直接。
石坚上去两个手刀咚咚两个人都倒了,他蹲下翻出钥匙开门,这才想起来要被罚这件事。
钥匙插进锁孔,石坚一脸平静。
算了,习惯了。
门打开,桌上摆放着简单的饭菜茶水,一位素色衣裙的年轻女子坐在一边,小腹微微隆起,大概有孕四五个月。
她听到开门的动静看了过来,见到是个陌生的清瘦少年后面跟着一个壮汉,吓得站起身来,拔了发簪直冲谢芜石坚二人。
“你们是谁!”
石坚直接闪身挡在谢芜面前,谢芜举起双手,喊了句:“姑娘冷静!”
女子的手都在抖,声音发颤:“你先说你是谁?来干什么?”
“嘘!”谢芜伸手抬起石坚胳膊钻出来,“我是谢家的二少爷,我想问你一点事。”
“我凭什么信你!你们家没有一个好东西!”
“姐姐,我求求你,声音小点,我偷跑过来的。”
谢芜双手合十。
石坚:……
夏杏枝:……
不得不说,她的确被谢芜这样不知所措纯良的样子迷惑到。
夏杏枝放下簪子,“你要做什么?”
“你自愿跟着谢缰恺吗?”
这问题倒是让夏杏枝一愣,这孩子,竟敢直呼自己父亲的名字。
“什么自愿不自愿的……”她回答的吞吞吐吐。
“你若是不愿意,我可以送你走,保你衣食无忧,若你是愿意的,我也没什么好说的。”
“小公子这话说的,我不跟着你爹,难不成跟着你吗?”夏杏枝娇羞一笑,“你倒是长得俊俏,将来长开想必也是个俊公子,我是不吃亏的。”
谢芜一噎,尴尬笑了笑:“您说笑了,我是说真的,能帮你离开这。”
“倒也不是说笑,”夏杏枝端起一杯茶,啜饮一口,“你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子,拿什么做保证?”
“那你有别的办法吗?”谢芜不慌不忙地问道。
这桌上的饭菜一口未动,坐在这的人必然是心事重重,忧思苦虑,难以下咽。
夏杏枝把茶杯放下,面色变得严肃。
“你说到做到?”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好,我且信你一回,”她轻轻抚上自己的肚子,“只是这个孩子,我不会要他。”
谢芜蹙眉:“那也只能生下来了,现在不要你会有点危险。”
古代这个月份打胎一尸两命的概率比较大。
“自然是生下来,如果我不想要,他活不到这么大。”
夏杏枝抬头,“不过,你需要我做什么呢?”
这小少年这么讨厌自己父亲,估计要借她这事来大搞一番。
却没想到谢芜摇了摇头,“不做什么,别再出事就行了,我先走了。”
他说完便领着石坚匆匆走了,夏杏枝拿起筷子夹起凉了的菜吃了一口,终于忍不住,趴在桌上低声哭泣。
谢芜匆匆回到正屋老夫人也回来了。
“可让人好找,跑哪去了?”她问道。
“没去哪,拐去厨房看了眼菜做的怎么样。”
老夫人轻哼一声,“天天瞎跑,上梁不正下梁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