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吴仁耀手忙脚乱收了手机，压低了声音问，“那个纸人，不对，秦宋是怎么回事儿？”他一整天去仓库取板料，仍然会被纸人给吓一跳。

“没事儿不用管他，只是让他暂时住几天，等我找到办法送他回去，就会把他送走。”乔九拿了外卖准备去后面厨房加热，“你交班吧。”

吴仁耀点头，“好。”

他正打算关电脑，又想起了一件事儿，“你不在这几天，那个贺队长每天都会来一趟头一天，我给说他说你送棺木去桂林了，结果第二天他还是来，也就今天没来。”

“秦家的事儿，是不是还没结束？”

“还是他找你有别的事儿？”

“知道了。”乔九没什么表情，朝他挥了挥手，就往后院走去。

乔九不是个爱同人说心事的性格，他自打大学毕业回来接管了店铺，这一个多月来，每天都是夜出日伏，过着和别人不一样的时间，每天见到的人不是客人，就是他，若说朋友，没见一个。

知道了贺家和表姑之间的关系后，吴仁耀头疼，想要劝吧，也不知从何处劝起，只好叹气，收拾好了柜台，锁好大门骑车离去。

听见脚步声，秦宋热情招呼，“小九，你醒了。”

“都说了，不准叫我小九，我们关系是主顾，你可以叫我小乔老板。”乔九去了厨房，把凉了的外卖放进微波炉里，回头看着艰难走过来的纸人。

秦宋有些吃味，“那为什么小鬼头可以叫你乔哥哥？你怎么不教训他也叫你小乔老板？”

宋源那小鬼左一个乔哥哥，右一个哥哥，也没见乔九反对过。

“实在不行，我也可以喊你乔哥哥。”

“小乔哥哥，怎么样？”

乔九开了一瓶拉罐，嗤笑，“你现在顶着这副尊容，确定要和我暧昧？”

一个纸人，还是个凑合的纸人，怎么还能色心不死？

秦宋深受打击，捂住了胸口，整个微笑唇，黑洞眼的脸看上去更可怕了，“还不是你的错，你怎么就不能给我找一个外表和我本人一样帅气的纸人。”

“有得给你用就不错了。”乔九靠在冰箱上，完成了一项工作，今夜也没客人会登门，他难得空闲。

秦宋痛心疾首，“我给打钱，重金换一副新身体，不行吗？”

乔九漫不经心地扣动着拉罐上的勾环。

“你以为要将魂体塞进纸人里，是一件想办就能办成的事？”

“花了我五簇魂火，这笔账我记着呢，等你回到你身体后，我们一笔一笔把账算清楚。”

简直是六边形防守战士，秦宋换了个方向进攻。

“你就没想过和我之间能够有别的关系？”

“做不成情人，做朋友也行啊。”

“相处这么久了，当朋友又有什么关系？”

弱小的勾环经不起多少折腾，啪的一声断开。

乔九反问，“这个世界的任何一种关系，都不长久。”

“有必要存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