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刚刚瞧那十一殿下,不像是简单的人,怕是别有所图。”
“……本王有甚么好图的?”
两兄弟同时沉默。
他二人不过是被关在都阳的“罪臣”罢了,若非圣赦,岂能踏足他处?
逸王爷挤出笑:“若是玉娘子图我家世钱财,也是好的,都阳甚么都有,甚么都有……”
再说,这一纸婚约还是他求兄长去讨来的。
“罢了,罢了。”
司不弃叹气,揉了揉额角。
可一想起那位兰补阙,他又头疼起来。
临下车前,他冷不零丁地说:“你可知那位兰补阙也觊觎着玉娘子?”
那玉娘子的师兄,也不是一盏省油的灯。
“?”
“!”
……
觊觎玉娘子的兰补阙正快马加鞭地往回赶。
等到时,屋内众人已话至三轮。
99抬眸撇过兰潜,朝司玦道:“庆阳大婚那晚,有人向你喝的醒酒汤里下药。”
司玦:“?”
“我什么时候喝过醒酒汤?”
司玦猛地看向刚进门的兰潜。
那天他与兰潜从一张床板上醒来,这人应当知晓些甚么。
“殿下未饮,汤碗落到地上碎了。”
兰潜轻喘着气,心中后怕。
好在殿下吉人自有天相,未将东西喝进肚子里。
“哦,其实是个乌龙事件,咚咚事后去查,发现是自己把梁二郎的鹿血汤给拿错了。”
砰!
司玦捶案而起:“你有病啊!”
正版十一殿下飞窜而出,双手掐住“假货”的脖子。
司玦瞪着眼,问非所问:“你先前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99淡定地往椅背上一瘫。
“我能有什么意思。”
“如果我猜的没错,你是那个意思。”
99笑,他用食指挠挠司玦的下巴:“玉儿可真有意思,这般喜欢猜谜。”
“你向来聪慧,又怎会猜不中本殿下的心思呢。”
听到这句,司玦便知都阳会是接下来重要的剧情刷新点。
既然猜测没错,那兰潜也该会到都阳去。
司玦去看兰潜,却见兰潜的个子矮了些。
他腾空而起。
99的指尖划过司玦的下颔,司玦被人揽着往后飞退。
啪嚓一声。
厅堂里作装饰用的青瓷碎了。
司玦看见99猛地起身。
他转身,只见林箬清耷拉着脑袋。
“阿玉,抱歉。”
司玦双唇微张。
“师兄,你……”
不安的感觉在心中蔓延。
司玦抬手,想要掀开林箬清下垂的眼帘。
然而,他手一拐,拧上一处脆弱的地方。
林箬清对身前之人从不设防,这会儿被捏,可谓是触不及防。
“阿玉,疼。”林师兄脱口而出一句。
司玦却未松手,朝着反方向又是一拧。
林箬清本来有些发沉的眸子变得微荡,禁锢住司玦腰身的双手也是一松。
但司玦没有后退,一步一步,将林箬清怼到墙边。
他俯身,在林箬清耳边说了句甚么。
林师兄喉头一紧,心中泛起的波澜被另一种微妙的情绪所打碎。
见人沉浸到他处,司玦方才退后一步,转身。
不知兰潜是甚么时候到的他跟前。
“殿下……”
“吓我一跳。”
司玦拍拍胸脯,把人推到一边:“咱的事待会儿在捯饬捯饬。”
司玦往重新坐回椅子上的99而去。
99托着下巴,眯眯眼:“你倒是能耐。”
他又转移视线去看兰潜:“这位也是,眼睛尖锐得很。”
今晨99顶着司玦的傀儡壳子到兰潜下朝必经之处,银杏叶纷飞,他一转身,只一照面破功。
兰潜与他讲的第一句话,与林箬清所说相同。
‘你是谁’
“这莫不是传说中的真爱无敌。”
司玦居高临下,看99贱兮兮地摸下巴。
“你到不到都阳去?”
……
“昨夜殿下可未久等?”
兰潜面露歉意,双目低垂,只看司玦袖口。
“昨天你莫不是熬了一宿未睡,这眼底黑的。”
此刻厢房里只余司玦兰潜二人,司玦便放肆了些。
他捏着兰潜的下巴往上抬。
见着一左一右两道黑眼圈。
入秋后兰潜白回来不少,面上的黑印便看得清晰。
“可要先睡一会儿再谈事?”
轻柔的触感余下半分,兰潜往前看去,小殿下正托着下巴回望。
“微臣无碍的。”
其实自那日起,他便睡得不大好。
“昨夜入宫述职,因事关舍瘵邪教,便费了些时辰。”
尔后正理寺又传来异闻,说是杜侍郎诈尸,上身直立,呼“都阳”二字。
音消而不归位安息,双目圆睁。
司玦:“……”
他穿的是一个正常的无灵异的古代位面是的吧?!
“事属诡异,陛下便传唤了诸位大人入宫,其后详谈之事,微臣无用,未能知晓……”
司玦将兰潜上下打量一遍,只叹这人还是喜欢动不动归咎自身。
新入职的补阙,哪能刚入职几个月就处理过硬的大事呐~
“无非是问杨丞相与那消失医师的干系。”
司玦为自己倒茶,顺带为兰潜满上。
茶香芬芳,有热气飘摇。
“还是我不记事时的事儿了,都是宫里的嬷嬷说与我听的。”
那年杨夫人病逝,丞相府白绸挂满,风光正盛的杨丞相悲拗至极,哭晕在杨夫人木棺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