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辞回到内院,看到牧时包了一篮菜在洗,便问:“怎的没让下人洗?”
“叫下人洗就混了,”牧时笑到,“我要给你吃最好的,下人去买了肉,一个个都回家了。”
楚辞点点头,不再说话。
他内心正在捋牧归对他所言,这其中看似只是一个传说而遗留的血脉,但是又不太对。
第一,皇羽氏既然是不会轻易灭绝的,那为何要低调的做人而不是该干什么干什么。
第二,皇羽氏既然低调做人,那又怎么会因为某些原因而被烧呢?
第三,这么说,梦中的世子殿下,一定便是皇羽王的长子了。而且依梦境所看,这位世子一定还活着,但是人呢?
第四,如此一讲,小殿下应该也是皇羽王的孩子,可是人呢?
第五,自己与皇羽氏又有什么关系,自己不会在梦中听到“皇羽”这样陌生的字眼而习以为常毫不在意,那么,失忆前,自己一定听到过皇羽的。
第六,那么,夫人是谁?若是皇羽王的妻子,自然应当称作“王妃”。
最后,羽王与皇羽有没有关系。
楚辞不是傻子,羽王与皇羽,一听便很近了,更何况居慰帝在退位期间尽然还要上朝确定羽王的身份,其中一定还有隐情。
“在想什么?”
牧时带着宠溺的声音响起,楚辞回了神:“没什么。“
“有什么。”牧时甩了甩手上的水:“别我问你你就没什么,你不觉得你很不对吗?”
“可能是周围有个变|态。”楚辞随口扯了个理由:“我有真害怕。”
“好好好,”牧时道:“下次与我一同时不许再走神了,不然,我就当众亲你。”
楚辞只好沉默,抓了一棵菜丢给他:“快点洗吧。”
牧府的年夜饭只有一个讲究,那就是自己亲手做,不叫下人,不叫厨子。
楚辞正在一旁揉面团,揉到一半突然烦躁,不揉了,随手递给一个姨娘:“赵姨,麻烦了。”
赵氏接过。
牧府并非没有妾室,只是与大众不同,也说了,陶青清是地位无可撼动的大夫人,而妾室,说到底,和下人相比也就只高了一点点,牧即峰从来不与她们同床共枕。
“那你干什么啊?”牧时把头偏了过来,在无人听到的时候轻轻叫了一声,“宝贝。”
“我?”楚辞找了一把一依随处一坐,翘起腿,淡声道,“我监督。”
牧时:“……”
“别光管别人,”牧即峰在他旁边说,“干好自己的,小楚干什么是他自己的事。”
“别凶别人,”牧归坐在轮椅中为孙子辩护,“干好你自己的。”
牧即峰:“……”
“来,小楚,让他们自己包饺子吧。”牧归推了推轮椅的轮椅,“咱们去那边炒菜。”
楚辞跟着牧归走到了另一边了,回头看了一眼牧时,见牧时眼神怨愤的看了一眼牧归,不由得在心里觉得有些好笑。
“小楚想吃什么?”牧归拿了一棵菜往开掰,“不用合他们胃口,合你自己就好啦。”
说罢就要拿锅。
“……”楚辞哭笑不得,连忙把锅接过,“您快去坐着吧!我吃什么都行我自己炒就可以。”
“好吧。”牧归可惜的说,将轮椅划到一边看楚辞切冬瓜,问道,“咱们下午说但哪了?”
“皇羽王,”楚辞回应,“将军,我有个问题。”
“问。”牧归非常慷慨。
“皇羽王……”楚辞试探,“与羽王殿下有关系吗?”
牧归有些沉默了,楚辞稍微肯定了自己的想法。
“不清楚。”牧归说道,“羽王确实是一个特殊的,他姓谢,并非是国姓,却又被先帝称作旁亲——就算是为了保护,将皇羽氏说是自己的旁亲,那未免也太不敬了,就算是九五之尊也不该如此。”
楚辞点头。
“羽王的身份几乎只有居慰帝知道,而居慰帝道丰五年才驾崩,”牧归说,“羽王的身份成了谜。”
楚辞把冬瓜放进锅里炒,听牧归说,“明日三十……晨日去看看你林曾祖母吧,微微爱喝蔬菜肉沫汤,帮她炖一碗吧。”